’,而是将其视为一种‘修行’,一种感悟能量、掌控法则的过程。”
他不再急于开炉炼制具体的东西,而是静下心来,每日抽出固定时间,只是单纯地去“感受”。
他感受丹火在炉中跳跃的温度变化,感受药草在火力下析出药性的细微过程,感受不同材料融合时能量的冲突与调和。
他感受星髓在寂灭道韵下的结构变化,感受符文勾勒时引动的天地灵气流转,感受器胚成型瞬间的能量固化规律。
他甚至会静坐在灵种旁边,感受那混沌源息生灭流转的玄奥意境。
这个过程起初枯燥,进展缓慢,但陈苟有着足够的耐心。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操控更加精细入微。
这一日,他心念微动,并未取出丹炉,只是随手摄取了几株低阶灵草悬浮于身前。指尖归藏丹元流转,化作无形丹火,包裹住灵草。他闭目凝神,神识高度集中,仿佛与那跳跃的丹火、融化的药液融为一体。
只见那几株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融合,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三滴圆润无比、散发着纯净药香的碧绿液珠——正是最基础的蕴灵液,但其纯度与药效,竟比他之前用丹炉辛苦炼制的还要胜出半筹!
“哈哈!妙极!”陈苟睁开眼,看着掌心自行成丹的液珠,心中涌起一股明悟的喜悦。这便是云璃前辈所说的“丹之道”的进步吗?虽离“念动丹成”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无疑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炼器亦是如此。他尝试单纯以神识牵引丹元和寂灭道韵,虚空塑形,淬炼一小块星髓。虽然最终得到的只是一根歪歪扭扭的细针,但其结构紧密,锋芒内蕴,对能量的传导性极佳,远超以往作品。
云璃静坐一旁,将他的进步看在眼里,清冷的紫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此子悟性确实不凡,更难得的是肯沉下心来打磨基础,而非好高骛远。
陈苟遇到不解之处,也会主动向云璃请教。两人交流渐多,从最初的丹器疑难,偶尔也会谈及一些修行见闻、天地奇物。
“云璃前辈,您见识广博,可知这世间,除了已知的几种天地灵火,可还有何种火焰,适于淬炼星髓这类兼具坚固与空间属性的材料?”一日,陈苟在处理一批星髓时遇到瓶颈,虚心求教。
云璃略一沉吟,清冷道:“天地灵火,各具特性。星髓性坚,蕴空间之力,寻常地火天火难以淬炼其核心。据闻北冥寒渊深处,有‘幽玄冰焰’,性极寒,却反能淬炼至坚之物,于空间材料亦有奇效。又闻九天罡风之上,有‘虚空雷火’,生于雷暴与空间裂缝之中,狂暴难驯,然若能掌控,淬炼空间法宝事半功倍。此外,某些特殊异兽体内妖火,或上古遗留神火,亦有类似功效,然皆非易得之物。”
陈苟听得心向往之,旋即又苦笑摇头:“幽玄冰焰、虚空雷火…听起来就非我等散修所能觊觎。还是老老实实用寂灭道韵慢慢磨吧。”
云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汝之寂灭道韵,本质极高,若能深研,未必逊于世间万火。只是如今火候尚浅,不得其法罢了。”
陈苟闻言,如醍醐灌顶,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是晚辈着相了,总想着借外物,却忘了自身根本。”自此,他更加专注于感悟寂灭道韵,尝试以其不同的特性(湮灭、冰寂、终结、轮回)来应对不同的炼器需求,虽进展缓慢,却根基越发扎实。
洞天之内,时光宁静而充实。陈苟的丹器技艺在沉淀中稳步提升,虽无名师系统传授,却凭着《归藏源流经》的奇特与云璃的偶尔点拨,加上自身琢磨,渐渐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子。他炼制的丹药,效果往往比同阶更强,却因其蕴含一丝寂灭与归藏道韵,卖相总有些奇特(比如带着细微灰色纹路的灵丹)。他炼制的法器,也更侧重于功能性、隐匿性和坚固耐用,造型嘛…就有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