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苟打起十二分警惕,周身被玄冥道韵和铃铛乌光双重笼罩,小心翼翼地步而入。墨铃紧随其后。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个仅有斗室大小的狭窄空间。这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面破损严重的器物。
那器物外形类似一面八角棱镜,但边缘多处崩缺,镜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更是有一个触目惊的大窟窿。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即便如此残破,它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奇异的空间波动,还有一种庄严肃穆的祭祀感。
“这是…什么?”陈苟小心靠近,不敢用手直接触碰。
墨铃却显得有些激动,它跳上石台,围着那破损的八角棱镜转了一圈,然后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镜面(尽管那里只剩下裂纹),脖颈上的铃铛再次发出“叮铃”的轻响。
随着铃声响动,那面破损的八角棱镜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残存的镜面骤然亮起一抹极淡极淡的、水波般的微光!微光中,竟然开始有极其模糊、残缺的画面闪烁!
那画面闪烁不定,难以辨认,只能隐约看到:无尽的虚空…破碎的星辰…一座巨大无比的、形似舟船的阴影轮廓(方舟?)…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斩落…无数身影在祭祀祈祷…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枚…复杂无比的、由星辰与锁链构成的符文钥匙上!而那钥匙的形态,竟与陈苟之前从母亲剑意烙印中看到的“锁孔”虚影,有几分隐隐的契合!
“钥匙?”陈苟心脏猛地一跳!这残破的古镜,竟然映照出了“钥匙”的形态?
但就在他想要看得更清楚时,那画面剧烈波动起来,古镜上的光芒急速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最终,所有影像消散,古镜彻底恢复死寂,连那微弱的空间波动都几乎感知不到了。
【此物…乃…上古‘祭天镜’的…碎片…】 云璃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在陈苟识海中响起,“常用于大型祭祀中沟通天地、记录影像、甚至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定位传递。看来这处祭坛,当年曾举行过与‘方舟’或那‘钥匙’相关的盛大祭祀。这碎片中残留的,不过是昔日影像的余晖。”
“祭天镜碎片…记录下了钥匙的形态…”陈苟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彻底黯淡的碎片,“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总比完全没有线索好!而且…”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老吴,云璃前辈,这祭天镜碎片本身,能否作为一种…‘信标’或者‘接收器’?既然它当年能用于沟通和定位,我们能否借助它,反向感应到那真正‘钥匙’的方位?或者…感应其他碎片的方位?”
【理论…上…存在…可能…】 老吴回应,【但…此碎片…破损太严重…核心已失…需…以…大量…精纯…星力…及…空间之力…温养…修复…一丝…灵性…方有可能…】
“需要星力和空间之力温养?”陈苟看向洞口方向,“我们不是正在收集吗?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重的、毫无光泽的祭天镜碎片收入洞天,专门放置在刚刚收集来的、尚未淬炼的星髓砂砾堆旁。果然,那些星髓砂砾散发出的微弱星力和空间波动,似乎让碎片那死寂的表面,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渴望”。
“有戏!”陈苟心中振奋。虽然修复这碎片必然是个漫长水磨工夫,但总算多了一条寻找“钥匙”的途径!
探查完毕,他迅速退出地穴,将那黑曜石板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
回到洞天,星髓的收集也已接近尾声。墨鳞和阿木足足捞取了三大袋经过初步淬炼的星髓砂砾,虽然对于完全修复戍卫和洞天来说仍是杯水车薪,但用于初步加固和修复部分损伤,已然足够。
“收获颇丰!撤!”陈苟果断下令,没有丝毫留恋。
洞天悄然上升,脱离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