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往无前(或者说失控)的气势,朝着那片被邪能光柱轰开的藤蔓缺口,一头扎了进去!
砰砰砰!咔嚓!哗啦——!
剧烈的撞击声、藤蔓抽打船体的闷响、船体结构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咸鱼号”像一颗疯狂的保龄球,在无数巨大藤蔓构成的“球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让船舱内的三人如同被巨锤砸中,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抓紧——!”陈苟的嘶吼声淹没在船体解体的轰鸣中。
不知道翻滚、撞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陈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咸鱼号”似乎撞上了某种极其坚韧、又带着弹性的东西!巨大的冲击力被瞬间吸收了大半!船体猛地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船舱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木屑、金属碎片、散落的杂物和…墨绿色的“营养糊”。陈苟、老吴、阿木三人如同被玩坏的布娃娃,七荤八素地瘫在角落里,浑身剧痛,眼冒金星。
“咳…咳咳…结…结束了吗?”陈苟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可能是牙血),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布满裂痕的舷窗,他看到的不再是黑暗虚空,而是一片…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巨大的、如同隧道般的植物腔体?四周是虬结的、流淌着微弱绿光的木质脉络,头顶垂落着散发着荧光的藤须和巨大的、如同灯笼般的发光菌类。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浓郁的草木芬芳,之前那丝腐朽气息在这里反而淡不可闻。
他们似乎…掉进了某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植物的内部?或者说,是这片虚空植物绿洲的某个“枝干”或“腔室”之中?
“成…成功了?”老吴挣扎着坐起来,顾不上浑身疼痛,枯槁的脸上露出狂喜,“我们…着陆了!安全…绿洲!”
“安全?”陈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船尾方向的舷窗(已经碎得只剩框架),向外望去。
只见船尾处一片狼藉,固定冷青璇的金属支架已经扭曲断裂。冷青璇本人…不见了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些破碎的衣物碎片,以及…一滩散发着浓郁墨绿色邪气、正在缓缓渗入下方木质“地板”的粘稠液体…隐约还能看到液体中有些许灰黑色的、如同虫卵般的颗粒在蠕动…
“冷…冷仙子呢?”阿木也凑过来,声音发颤。
“…”陈苟看着那滩诡异的液体和蠕动的颗粒,又看了看周围巨大、静谧、散发着古老生机的植物腔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可能…可能刚才撞击太猛…掉出去了?”陈苟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或者…炸得太狠…暂时…气化了?”他实在不愿意去想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冷青璇自爆了,但那些被噬阴蛊吞噬融合的龟甲死气和玄阴本源,似乎以某种更诡异的方式…残留了下来?并且…正在融入这片绿洲?
“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吴此刻眼中只有这片充满生机的绿洲和修复龟甲的希望,“快!扶我出去!找阵基材料!找森罗之心的源头!这地方…简直就是阵法师的天堂!”
他挣扎着就要往舱门爬。
“等等!”陈苟一把按住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片巨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植物腔体。
“苟命守则第一条:陌生环境,先苟为敬!”陈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吴,你现在出去,是想给这里的食人花当肥料,还是给可能存在的树人当盆栽?”
他从“垃圾堆”里翻找出几个还算完好的、用兽皮和藤条缝制的“苟命背包”,开始往里塞东西:仅存的几块压缩干粮(烧鸡味辟谷丹)、几个装着清水的皮囊(老吴刻了净水符文)、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当武器或交易品)、几捆坚韧的藤蔓绳索、一个用发光菌类做的小灯(应急照明)、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恶臭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