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招牌邪术…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么也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玄阴教?招魂使?”陈苟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冷青璇就是玄阴教的!难道是她招来的援兵?但看刚才那架势,双方混战,又不像一伙的…
“不止玄阴教!”阿木指着舷窗外那片能量混乱的区域,急切地补充,“恩公!那些穿银甲的,领头的大叔临爆之前喊了一句!他说‘天工坊至宝,岂容尔等邪魔觊觎’!他们是什么‘巡界使’!邪修头子要抢一个叫‘千机锁’的东西!”
“天工坊?巡界使?千机锁?”陈苟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脑中念头飞转。他对修真界大宗门了解不多,但“天工坊”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陈苟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船舱——扫过那光芒流转的龟甲阵盘,扫过老吴枯槁却带着异常专注的侧脸,扫过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勾勒出的、与天工坊修士软甲上齿轮阵盘徽记极其相似的灵纹轨迹…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炸开!
那是刚逃出陈家不久,在某个茶馆歇脚时,听几个散修醉醺醺的吹牛:
“…要说炼器布阵,中洲大陆谁不认‘天工坊’?那才是祖师爷赏饭吃的地方!可惜啊…百年前出了个叛徒长老,叫什么吴…吴道子?据说偷了坊里至宝‘万灵归藏阵’的阵图跑了,至今下落不明…坊里下了血本追杀,连‘巡界使’和专门破阵的‘千机锁’都动用了,啧啧…”
当时陈苟只当是江湖传闻,听过就忘。但此刻,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瞬间串起!
老吴的阵法造诣高得离谱!炼气修为能玩转龟甲阵盘、修复青冥炉、设计森罗玄龟大阵?这根本不合理!除非他原本就是阵法一道的顶尖人物!
他对“完美阵法”的强迫症!每次布阵都要反复校准,咳着血也要调整毫厘之差,这种刻入骨子里的习惯,绝非寻常散修所有!
他看到龟甲阵盘受损时的心疼!那眼神,不像看工具,像看命根子!一个落魄散修会对捡来的破阵盘有这种感情?
天工坊巡界使出现在此!这片混乱的浮空礁石鸟不拉屎,天工坊的精英巡界使为何会在此?还被邪修围攻抢夺“千机锁”?“千机锁”…听名字就是专门针对阵修的法宝!
最关键的是——老吴的反应!当阿木喊出“千机锁”三个字时,老吴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剧颤!那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的眼神——惊惧、仇恨、痛苦、还有一丝…被揭穿秘密的绝望?
答案呼之欲出!
陈苟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脸色瞬间变得蜡黄、眼神躲闪的老吴,一字一顿地问道:
“老吴…不,或许该叫你…吴道子,吴长老?外面那些天工坊的‘巡界使’…还有那专门破阵的‘千机锁’…是冲你来的吧?”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船舱内炸响!
阿木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半块灵谷饼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角落里,连一直散发着怨念的冷青璇都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仅剩的独眼猛地看向老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
老吴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浑浊的老眼先是充满了被揭穿的惊惶,随即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悲凉。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辩解,但看着陈苟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沧桑和疲惫的叹息,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子…你…你都猜到了…”
这声叹息,无异于默认!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青冥炉微弱的嗡鸣,以及冷青璇喉咙里发出的、压抑的、充满恶意的低笑声。
资源的危机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