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噼里啪啦一顿忽悠,核心思想就一个:我看上你的技术了!跟我混,有肉吃(烧鸡)!有药治(草药粉)!有命活!
老吴彻底懵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虽然看起来惨),见过趁火打劫的,见过冷眼旁观的,就是没见过这种……主动拉一个重伤垂死的累赘入伙的?这小伙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还是被刚才的追兵吓傻了?
他看着陈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稚嫩、却写满了“真诚”(主要是对阵法技术的渴望)和“精明”(主要是想空手套技术)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和胸口那如同火烧火燎的剧痛。
一个懂点阵法的重伤残废,和一个跑得快但看起来同样弱鸡的毛头小子……
这组合,怎么听怎么像送死二人组啊!
“……咳咳……道友……你……” 老吴想说什么,大概是“你莫不是消遣贫道”或者“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陈苟趁热打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瞬间,一股浓郁霸道、混合着酱香和肉香的独特气味,如同无形的炸弹,轰然在冰冷的夜风中炸开!
那香气,带着油脂的醇厚、香料的复合芬芳、以及肉类蛋白质经过烤制后产生的致命诱惑力,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疯狂地钻入老吴因为重伤和饥饿而变得异常敏感的鼻腔!
“咕噜噜……”
一阵响亮得如同擂鼓般的肠鸣,不受控制地从老吴干瘪的腹腔中传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吴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那浑浊的、原本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眸,此刻爆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绿光!死死地钉在那油纸包里露出的、酱红色油亮、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烧鸡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什么阵法之道,什么修士尊严,什么怀疑顾虑,在这一刻,都被这原始而强大的食欲冲击得粉碎!
对于一个重伤失血、饥寒交迫、濒临死亡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只香气四溢、油脂饱满的烧鸡更具有冲击力和说服力的呢?
陈苟很满意地看着老吴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又把油纸包掩上,只留下那勾魂夺魄的余香在空气中萦绕。他像个拿着糖果引诱小孩的怪叔叔,循循善诱:“怎么样,吴道友?跟我搭伙,这烧鸡,管够!虽然现在只剩三只了,但以后,咱们肯定能弄到更多!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啃草根等死强吧?再说了,你那阵盘,卖给别人,别人能像我这么懂它的价值?能像我这么需要它?能给你烧鸡吃?”
老吴的目光艰难地从烧鸡消失的地方拔出来,看向陈苟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寒碜的阵盘,再感受了一下胸口那要命的疼痛和肚子里那震天响的饥饿感。
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很危险。
但身体的本能,尤其是胃和伤口的双重折磨,发出了最强烈的呐喊:答应他!答应他就有烧鸡吃!就有药治!就能活命!
“……烧鸡……真……真的管够?” 老吴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难以置信。
“比真金还真!” 陈苟拍着胸脯保证,虽然他怀里现在就三只冷的,但画饼嘛,谁不会?“只要咱们好好合作,以后顿顿有肉!”
“……好……好!” 老吴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那破阵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卖身契,“贫道……吴大有……愿……愿与道友……搭伙!……阵盘……归你!……烧鸡……拿来!”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凶狠,像饿了十天的狼。
成了!陈苟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靠谱伙伴”的表情。他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三块还带着体温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同时,把那个装着烧鸡的油纸包也递了过去,但只掀开了一角,露出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