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细微声响。
成了!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侧身滑了进去。黑暗中,他摸索着。灶台冰冷,水缸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他直奔角落那个巨大的橱柜,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柜门无声滑开,他毫不犹豫地将里面仅剩的三只油纸包好的、冷透了的酱香烧鸡一股脑全扫进怀里,沉甸甸、油腻腻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他甚至没忘了顺手把柜子最上层那半包粗盐和一小罐看着像是止血草磨成的药粉也划拉进自己的破布包袱里。
食物!药品!保命的基础!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溜。刚跨出厨房门,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小祠堂那虚掩的门缝里,供桌上似乎有几道黯淡的微光一闪而过。
灵石?
陈苟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硬通货!是仙界的黄金!他脚步一顿,仅仅犹豫了千分之一秒,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他像一阵风似的刮进祠堂,借着窗外微光,果然看见供桌上几颗指甲盖大小、蒙着薄灰的下品灵石,黯淡无光地躺在几个干瘪的供果旁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将那几颗小石头连同旁边两个看着还算完整的硬面馍馍一起搂进怀里。动作幅度稍大,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插着几根秃毛香的小香炉。
“哐啷!”
香炉砸在青砖地上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
陈苟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谁?!” “什么声音?!” 远处巡夜家丁的呵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由远及近!
完了!
陈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出去!
他像一颗被点着的炮仗,抱着怀里滚烫的战利品,一头撞开祠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朝着记忆中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那堵据说有处年久失修狗洞的围墙,没命地狂奔!
翻过祭坛矮墙,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祭坛表面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突然亮了一瞬,暗红色的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陈苟肋骨下突然刺痛——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动,与他肋骨下的噬阴蛊产生诡异共鸣。他喉咙发紧,耳边仿佛响起母亲临终的呓语:苟儿…永远别靠近祭坛…
见鬼…他不敢多看,身后家丁们急促的脚步声、灯笼摇晃的光影和呼喝声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站住!小贼!”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肺叶火烧火燎地疼。他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凭借着穿越前跑马拉松锻炼出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还有对那狗洞位置的模糊记忆,在黑暗的回廊和庭院里跌跌撞撞地冲刺。
拐角!前面就是堆放杂物、最荒僻的那个小院!
陈苟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扒开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筐烂篓。墙角根下,一个黑黢黢的、被杂草半掩着的洞口,如同救赎的曙光!
他连滚带爬地往里钻。洞口狭小,边缘粗糙的石块和碎砖刮得他手臂生疼,怀里抱着的烧鸡和硬馍几乎要掉出来。他死死抱住,像抱着自己的命根子。
“在那边!狗洞!” 家丁的吼声和灯笼的光已经逼近!
就在一只大手带着劲风,几乎要揪住他后衣领的瞬间,陈苟猛地一缩脖子,整个身体像条泥鳅一样,硬生生挤过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一脱离那堵象征着死亡和囚笼的高墙,双脚接触到外面冰冷、带着自由气息的泥土地面,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