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如此,他将自己炼成了阵眼,若他自爆,这个阵法也会随之自毁。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但是一一
虞娘子的鬼影却在这一瞬猛地扑向何初逢,将他死死抱住。她的魂魄与何初逢的命魂相连,此刻竞强行压制着他体内暴走的灵力。“师娘!"甜杏想冲过去,却被徐清来一把拉住。“走!"虞娘子回头,眼中的血光褪去,露出甜杏熟悉的温柔目光,“小甜杏乖,跟你师兄……”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却用最后的力量在何初逢周身结下一道结界。何初逢目眦欲裂:“江无虞!你一一”
“吾名江无虞,我爹要我年年岁岁,无忧无虞。”“何初逢………“虞娘子的声音轻得像风,“你总说……世上天才太……”“可你忘。………当年在后山,你同青云同坐对弈时,他也曾……觉得你是才…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但当了几十年凡人……有个家,当个普通人也很好、很幸福。”
虞娘子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如今她的面容扭曲枯瘦,早就不复年少时的灵动漂亮,笑起来却仍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仿佛时光倒流,她又成了那个彪悍的屠户小娘子,一身红衣似火,一刀剁在案头,瞪着对面的白衣青年,“喂!你说我妹妹是妖就是啊?”何初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耀眼的金光自两人之间爆发一一
“轰一一!”
爆炸的冲击波被虞娘子的结界限制在方寸之间,但余威仍将整个喜堂掀翻。甜杏被气浪掀飞出去,徐清来在空中旋身将她护在怀里,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烟尘散去时,何初逢和虞娘子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焦土。甜杏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那片焦黑前。地上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玉扣一一那是虞娘子生前最爱的发饰。“师娘……“她颤抖着捡起玉扣,眼泪砸在焦土上,“为什……”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时候她在想说过的那些永远好像诅咒,越说缘分越浅。徐清来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手中的残雪似是感受到他所想,微微发颤。誉连珏跪在不远处,无归剑掉在一旁。
他看着那片焦土,看着摇摇欲坠即将自毁的秘境,忽然低笑起来,“师父……你终还是输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一李玉照的枪尖抵在了他咽喉。“杀了我吧。"誉连珏闭上眼睛,“这世上……本就没有我的位置。”甜杏缓缓起身,脸上的泪痕未干,肩头的血也仍在流,眼神却已冷如寒霜,“不。”
在一片摇晃动荡中,她的声音冰冷,“我要你活着。”“活着记住今日。”
誉连珏错愕地睁眼,“此处很快就要塌了,我们都会死的。你若再不杀我,就来不及了。”
“谁说的!”
李玉照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平举在胸前,众人脚下瞬间出现了两个阵法。包括一直非常安静,一言不发的宋玄珠。
甜杏和徐清来对视一眼,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腕。“师兄,赌不赌?”
李玉照不解,“什么东西?”
然而濒临崩塌的秘境没有给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机会。他大吼,“快走!”
他脑中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将宋玄珠和甜杏脚底下的阵法交换了过来。
甜杏眼睛猛地一亮,“师兄!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她趁着阵法合拢的最后一瞬,腕上的骨鞭飞射而出,直直地击穿了宋玄珠的腹部。
熟悉而又轻盈的妖力顺着经脉流向她的丹田,甜杏感受着妖丹一点点地被修补。
一直毫无存在感的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淌,“你终于找到我了。”
李玉照大惊,尚来不及多想,便强撑着打开了最后一个阵法一-和甜杏脚下的一模一样。
明月仙宗的护山大阵早已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