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就在她即将昏迷之际,余光瞥见一幕令她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一三只枯瘦的鬼爪正悄无声息地接近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而守在那里的,是年仅十六岁的小弟子向书言。
鬼族?鬼族!此处为何会有鬼族?!
核心阵眼缺一不可,若他死了,大阵很快就会彻底崩溃。来不及多想,明玉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跃起。“明师姐?!"向书言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明玉衡,还没反过来,就见她被三只鬼手同时贯穿胸膛。
鲜血喷溅在阵眼石上,竞让濒临熄灭的符文重新亮起。钟查香甩开手上的狼妖,跌跌撞撞地奔过来,险些被尸体绊了一跤,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师姐!师姐!师姐一”
明玉衡笑了。她看着惊慌失措的同门,看着远处仍在奋战的长老们,看着血瞳妖王那轮巨大的血月之眼,看着远处的寒月洞。她攥着那枚掌门令牌,“明玉衡.……幸不辱.……远处、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鬼族不知道从何处爬出来,神不知鬼不觉间偷袭着修士们的后背。
最可怕的是,这些鬼族并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防不胜防外,还对修士们的招式了如指掌。
要来不及了!
明玉衡捏碎了体内早已布满裂痕的金丹。
刺目的金光爆发,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大阵。她的传音响彻战场:“众弟子听令!鬼族来袭一一”光罩骤然明亮,将最近的数十鬼族灼成灰烬。明玉衡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最后时刻,她望向王玉的方向,嘴唇微动,“最后一………
血瞳妖王的巨眼骤然收缩。
它没想到这个重伤垂死的人类女子,竞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更没想到的是一一“杀!”
“替大师姐报仇!杀!”
王玉终于赶到,他足尖点地,猛地一跃而起,指尖触到明玉衡那尚未消失的金丹残芒时,那道残芒瞬间化作了一柄淡金色的长剑。他握着剑,同样燃起身上的灵力,一剑劈向了寒月洞。下一瞬,一道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的月光,如银河倒泻,江河奔流。杀声更强,杀声更烈,杀声更盛。
属于明月仙宗的浪潮奔涌了起来。
天色完全大亮。
何初逢已经出现在了云灵草涧中的小院,身后跟着誉连珏。他径直跨进喜堂,……上官溪呢?”
李玉照绷着一张脸,没说话,脑中正紧张地复盘着阵法的位置。宋玄珠轻声解释道,“小溪姑娘让邬兄背她出嫁。”“哦?"何初逢一撩袍摆,在高堂上坐下来,“那便等她一会儿吧。”几人倒也没等多久,便见徐清来背着甜杏从外头进来。她一身红衣,没盖盖头,脸上难得上了胭脂,看起来倒真像是长大了。徐清来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宋玄珠脸上有些动容,忍不住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何初逢眯起眼,“二十七年了…….”
二十七年,足够让一个懵懂的小姑娘长大成人,足够让太多事情发生变化,足够让这个世界翻天覆地。
“拜天地吧。"他轻叹。
甜杏却没动,“师祖,在交出仙骨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想知道。”“什么事?”
“我想知道,当初师父为何带我和师兄上山。”“我早就说过,带徐清来上山是为了二十年后剖仙骨,带你上山是等你成年后给江无虞做药。”
“你不用怀疑,这一切,包括剖骨,他都是知情也同意的。”何初逢冷哼一声,“我那徒儿,痴情倒是没得说的。”甜杏抬手,一把抹掉脸上快要掉落的泪,“可是我想知道,师父那么厉害,当年为何那么轻易就死了?当初人鬼结界破,真的是我师父弄的吗?”“那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给他下阻塞灵力的药啊,"何初逢面无表情道,“结界也是我弄破的。”
每逢初一十五,青云都会到前山,陪他用膳。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青云下药,想要随意支开青云,对他来说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