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巨大,甜杏没有废话,剑锋一振,便直取中路。她出剑极快,剑光如杏花掠影,同时左手掐诀,一张“定身符"悄无声息地燃起。
方渡山脚步一错,拂尘扬起,尘尾如流云舒展,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轨迹。剑锋刺入尘尾,却如陷棉絮,劲力尽数被化去。而那张飞至半途的符篆,竞也被拂尘一带,轻飘飘落在一旁。
甜杏有些讶异,“太极术?”
这拂尘看似轻飘飘的,却如深潭般化去了她七分力道。方渡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点点头,“是、是太极术中′云手'的变式。”甜杏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招忽变,连刺三剑,符篆再燃。她变招极快,剑势陡然凌厉,如骤雨疾风,三剑后连刺七剑,只求速战速决。
论耐力,她绝不是对手。
然而方渡山步伐轻移,拂尘或卷或引,竞将每一剑都稳稳接下,在剑光与雷符中游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杀气,却守得滴水不漏。尘尾过处,剑气与雷光皆被引偏,如泥牛入海。她不仅看不透他的"势",更借不了他的力,反倒还要被他借力。台下渐渐安静,众人皆屏息观战。
甜杏久攻不下,忽然后撤半步,指尖夹出三张符篆,符篆燃尽,雷光与烈焰交织成网,朝方渡山笼罩而去!
如今正是二月,冬春交际的时候,虽说风雪已不算大,但在如此环境中用雷火符,也算得上很大胆了。
方渡山眸光一沉,拂尘陡然一振,尘尾如白鹤展翅,在身前划出一道完整的太极图一一
雷火之力竞被拂尘引动,顺着太极轨迹旋转一圈,而后骤然反弹!甜杏猝不及防,急忙侧身闪避,却仍被余波震退数步。她稳住身形,咽下喉间不稳的气息,“再来!”
方渡山微微喘息,耳尖泛红,却仍认真道,“承让。”一招一招往来,甜杏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看着对面始终从容的方渡山,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三十二招过去,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那柄雪白拂尘轻巧化解,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连半分着力点都找不到。
连偷袭也无用。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衣领上泅开深色的痕迹。甜杏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她失了妖丹,体内的灵力也失去了依托的地方,正在不断地往外泄去。更让她焦躁的是,明明已经刻意避开师父和师兄的剑路,可那些基础剑招在方渡山面前简直破绽百出。
甜杏想赢,疯狂地想赢,想赢想得快疯了,不赢,就进不了第二关,就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耗干在台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李玉照站在台上,感到如芒在背。
他说许久未回白玉京,其实也不算久。
上次离京时,刚因为吵着嚷着要去找甜杏,被李予毫不留情地关起来揍了一顿,最后还是师父把他放了出来。
气得他头也不回地就下山了。
如今他不用看也知道,师兄定然就站在那高台上,背着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擂台上,李玉照握紧手中的悬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面的誉连珏一袭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却已有凛冽剑气透体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玉照,数年不见,你的枪法可有长进?“誉连珏嘴角含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还是说,依旧如十二年前那般?”他的语气调侃,并不带恶意,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哪怕甜杏此时并不在观战,但李玉照还是感到脸颊发烫,他不服气地还嘴,“浮玉山分明有自己的弟子服制,誉道友却是一身白衣,难不成是还在学我徐师兄?”
二十四年前,徐清来白衣翩翩,手握残雪,一剑惊鸿,后来引得无数人效仿。
誉连珏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叛徒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