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地跑过来。
“你是不是傻?"李玉照气不打一处来,“我都拉着你一块儿避雨了,你自己乱跑干嘛?”
宋玄珠垂着眸挨骂,等他换气的间隙,突然抬起眼,露出怀里抱着的花灯来,嗓音很哑,"抱歉。”
“小溪姑娘,我本来是想着让你喜欢的花灯不要被淋湿的……”说着,他偏过头,忽地低低地咳嗽起来,肩头轻颤如风中残叶,整个人单薄得仿佛要随风而去。
他仍着平日的一袭素白衣袍,乌发被雨水打湿,几缕黏在苍白的面颊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待咳声稍歇,他勉强抬眸望她,眼中水光潋滟。“莫担心,我没事。"瞧见甜杏担忧的目光,他垂着眼睫轻声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睫毛上挂了一瞬,又滑下脸颊,倒像是哭了似的。明明冻得嘴唇发白,他却还强撑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只是……有点冷而已。”
甜杏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昨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生疏就这般消散,她一把夺过邬妄手中的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直奔向宋玄珠。
“玄珠!”
她紧紧地抱住他,将伞倾向他的头顶,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只有冷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玄珠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他半垂着头,只微微抬眼,便对上了邬妄和李玉照的目光。前者冷漠不屑,而后者忿忿不平。
他勾了勾唇,眼里骤然散发出光彩。
他从来不曾责怪小溪姑娘,怪只怪,这两个人足够不要脸,竞敢勾引他的小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