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要是谢尔顿永远地离开了美国,乔乔,请你先保密,不要让南希知道。”雪伦答非所问:“我还不知道。”
告别克拉拉,雪伦坐回后座。
等霍华德重新发动汽车,她撑起伞给前排挡雨:“我看到过帆布顶篷。”“我嫌太丑。“霍华德握紧方向盘,“装那玩意不如直接买辆汽车。现在看来,实用性还是挺重要的。”
敞篷车一路驶离皇后区,开到格林尼治那边,雨势又变大起来。“不行,这样坚持不了多久。“雪伦勉强撑住雨伞,却挡不住四面吹来的风,还有掺杂的雨水。
“去霍普艺术之家吧。“她看到西大街就在不远处,给出建议,“进去打个电话,我们可以让保镖开车过来接送。”
“也许他们已经关门了。“霍华德用袖子擦去淋到脸上雨水,“好吧,见鬼的天气。”
重回艺术之家,在雪伦的轻呼声中,约翰警惕地打开门。“我放心不下贝尔先生。"雪伦问,“他醒了吗?”约翰默默让出道路。
走到里面,出乎雪伦意料,贝尔先生躺在一张沙发上,神色痛苦。朱利安教授则正在旁边自酌自饮。
“他应该来上一片止痛药。“看到雪伦走过来,老教授放下酒杯,“或者喝一杯麻痹下自己。”
雪伦无语,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竞是好意还是反串。贝尔先生扭头,咧着嘴抽了口气:“你来了孩子,哎你怎么穿着克拉拉的衣服?”
“呃外面下暴雨,我去她那里被淋湿了。”“难怪,朱利安都跟我说了,感谢你们的帮助,否则我就该去见上帝了。”“别这么说,先生。"雪伦上去握住他的手。很好,不是冰冰冷的那种,脸色也还可以。
“哦一一还真痛啊!"他此牙咧嘴道,“不过马菲就算啦,我怕染上了戒不掉。”
见霍华德顺着楼梯去二楼打电话,雪伦不吐不快道:“这样做值得吗?”没有回答。
雪伦凑近道:“你信奉它,但那些人并不把你当作同伴。”贝尔先生瞬间了然,随后挤出抹笑容:“我心甘情愿,孩子,既然我是个理想主义者,那就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这样吗?雪伦不免惆怅起来。
这个年代的确有那么一大批理想主义者,在东方,在西方,在国际纵队,在全世界,群星闪耀。
贝尔先生就此陷入了回忆:“我曾在年少时问自己,什么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上学时的枯燥,欲求不得的自由,满腔热血付诸东流,还是往后历经沉浮的艰辛……这些那些,曾经我想出的,想不出的答案。那时的我,能百无聊赖地笑着,牙齿里咬一根草,眯眼看蓝天,呼出一口气,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就什么都懒得去想了。”
“可活得越久,知道的越多,就越无法轻松自在下去。感受到现实的残酷,我问这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我很痛苦,我很焦虑,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解放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