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这样大的动静到底是将谢香惊醒。
她睁开眼,从门外长龄的口中得知情况后,也未换衣裳,穿的还是丝质的白色吊带睡裙,就这么掀开被子下了地,神色平静的坐在窗台边醒神。半响,才开口:“进来吧。”
谢杳让进的自然不是那位旁系族人。
很快,得了允许的温长龄将一杯温热的水一同带进房内。而那位旁系族人就立在门外,也趁机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门外有人守着,他进不来,只能立在门口被管家一群人盯着。谢查最先听到的也是他急促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这些事情折腾的缘故,语气听着既疲惫又苍老:
“您…您能不能不将我除名?我已经这个岁数了,还生了重病,如果除名了,这后半生和还未成人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我虽然有错,但都这些年过去了,还请您宽怀下…”“只要不除名,什么都好说。”
谢杳将杯中的温水喝去了一半,等他话说尽,才语气清清泠泠反问:“只要不除名,什么都好说?”
男人顿时哑了声,再开口时,说的话还是在为自己推脱。“我很好奇,藏了这么多年,怎么今天闹出来了?“谢香终于没忍住,打断了他。
屋外的人噎住了片刻,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又开始编造新的推脱理由。但来来去去都一样。
谢香缓缓垂眸,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倦意,看着窗外的月色。京南谢家,不少族人可以享受主家这边给出去的福利资源,也可以享受分红,是一些人躲懒的最好由头,也是对外牵线时喜欢拿出来的关系线。谢香这些年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觉得未出了脏事,又看在老族长的面子上。
但事情被戳破,闹到如今这地步,得知一被除名就什么都享受不到,有人坐不住,她自然不会再松口,该算的都要算清楚。谢杏微微抬眸,望向一旁候着的温长龄。
被她看着,温长龄愣了下,猛地想起什么后连忙将今夜刚查出来的事汇报:“人叫谢焕,与原配太太生有一子两女,后来在酒局上重逢白月光,两人就有了牵扯。只不过…对方怀孕后知道他早有家室,大吵了一架,谢焕怕这事泄露不愿担责,就给钱让她打掉。”
“但她没打,钱也没要,直接跑了,这些年也未回来过。直到生下的男孩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才悄悄搬回了京南。”“不巧的是,两个孩子刚好在一个学校,几次家长会见了面,被察觉了,验了后就知道了真相。那小孩自然不愿意,好几次带人在学校,后面这些年就更剩下的,温长龄也有些说不出口。
谢杏神色沉静,目光平静无澜:“所以呢?为什么偏偏这次闹了?”她当然知道这件事说来说去错在谁,但这些年都没发作,总有个真正的危险因素存在。
温长龄这才悟过来:“前些日子,他们带人去了那白月光现在的工作场所闹,结果争执间打伤了对方的头,人现在还没醒来。”那孩子护母,直接闹到了族长那。
谢查沉默片刻,再出声时,音量刚好够里外的人都听得见:“知道怎么处理了吗?”
她在问温长龄,表面上是在教他怎么处理,但意思也很清楚。温长龄默了默。
门外的谢焕今年刚被查出肺癌,虽然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身子早已不硬朗,这几日又一直在为家里的丑闻奔波着,听见这声,激动的直接吐出了血来,咳嗽声不断。
外面有佣人喊起来,搬动物体的动静也紧跟着响起,听着动静极大,但屋内,却仿佛彻底隔绝了般,安静的可怕。
温长龄走后,诺大的卧室内转眼间只剩下了谢查一人。墙上的老式钟表显示此刻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窗台上外头的雪不知何时积了厚厚的一层。
谢香依旧坐在窗台上,有些出神。
刚才听着温长龄讲起这出事的由头,没来由的,她的眼前忽然闪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