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话后,谢杏重新看向秦音,刚才通话时她并未避开她,正准备委婉回绝她的晚饭邀请,面前的秦音却自觉将事情解了开,并未让她为难。谢查低声道了声谢后就重新回了房间,连这栋本想好好看看的别墅都未再看一眼,将随身行李收拾好后就来到了门口。她的行李不多,收拾得很快,除了被秦鹤川派人送去清洗的那件暂时无法拿到。
温长龄就在别墅门口等着,看见她来,也是怕她被冻着了,速度极快的开门请她上去,又将行李收拾好。
等上了车,才开始说起这突然发生的事。
谢查静静听着,细长的眼睫微微抬起,神色重新恢复往日的沉静疏离,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感,也让温长龄汇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接近年关,平日散落在各地儿的谢家族人不少都会回来团聚,见见老人家,自然而然也会起些冲突。
这次起冲突的,是旁系的一家。
“违反了族规,老族长的意思是要除名。”“毕竞这早就年过半百,半只脚都踏入地里头的人,忽然闹上了私生子上门要跟原来那位争家产的丑闻,实在掉面。”温长龄的语气带着些忐忑,时不时隔着车前镜看谢查的脸色。“人已经在老族长那等着了,就等您的决定了。”半个小时后。
谢查从车上下来,纤细的手腕撑着水墨风的纸伞,明明怕冷的厉害,身上却穿的单薄,就这么静静停在了祖宅的门口。老族长喜烧艾草和木香,即便站在门口,也能闻到很重的味道。谢杏正欲向内走去,却蓦地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若在被修剪的细致的矮丛中听见几声细弱的叫尸□。
她低下身子,清落落的眸子在里面找着。
片刻后,她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了绢巾,动作轻柔地朝草丛内部探去,也未管白色的大衣垂落在了地上,沾染上了湿濡的痕迹。身后的温长龄奇怪,正要问,却看见她绢巾上正躺着一只看起来还刚刚出生的猫幼崽,眼睛都未睁开,身上还沾染着血丝。温长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怎么弄?”
谢查手上的力道很轻,静静看着手中的小东西,一时半会也没有回答。她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但这样一只幼崽,寒冬腊月的被生下来,只怕再晚些时候,就要悄无声息的冻死在这里。
这么想着,她将这样瘦小的小东西往大衣内塞了塞,想靠着体温给它暖一暖。
再起身时,声音很轻:“长龄,去医院。”温长龄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到车上,开始找最近的宠物医院。边找还边问:“那老族长那边?”
谢查低垂着头看着这只还有气的幼崽,声音很淡:“除了吧。”顿了顿,她又问:“去问问原因。”
“嗯?”
“这么多年,怎么偏偏最近闹翻了天。”
温长龄反应过来,心底也生起疑惑。
确实,看着年龄,应当也就比先头那位小个五六岁,差距不大,若是有所图谋早些年就可闹起来,甚至可以使些下作手段干脆上位,怎么偏偏到了今天不忍了,闹上了族里人面前,不像是不知道族规的样子,毕竞那罪魁祸首也不是蠢的。
这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谢查一只手的手心还在努力为那幼崽传着温度,另一只手却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
“莫叔。”
“帮我查秦家。”
谢查的话极少,眸色很淡,仅仅两句话就将事情吩咐了下去。电话挂断后。
她白皙的指节还握着手机,隔着沾染些淌过的雪水痕迹的车窗,安静看向窗外穿梭而过的京南景色。
等到了宠物医院。
幸而谢杳发现的及时,一路上又一直在维持着它的体温,并未照成严重的影响。等照顾妥当后,得知她未养过小动物,医生就开始介绍各种照顾时的细节“您运气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