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甜酒流入喉中,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身子渐渐升起的温度,她舒慰的眉眼都展开了些,不再带着因为难受而浮起的躁意。许是心情好了不少,谢查的态度也有所缓和。等将喝的差不多的瓷碗递回给他时,出口的声音温度也不再这么冷:“谢谢。”秦鹤川抬起深沉的视线,乌黑的眼眸静静落在谢查身上,语调缓慢温和:“阿香刚才在和秦音聊天?”
他语气生疏,浑然没有秦音谈起时的熟络模样,但其实真要辨别,也并非看不出秦音也未完全信任他。
谢杳隐隐生出些好奇。
对他们兄妹俩关系的好奇,对秦家的好奇。她听过父亲提起那位秦岳算不上什么好的性子,让人看不起的算计也做过不少,但对内他又是什么样,没什么人清楚。而且,回秦家近两年,秦鹤川从未提过任何在秦家的事。想到这,谢查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他,没有否认:“嗯,听她说说秦家的事。”
秦鹤川幽深的眸子沉下了几分,却并未表现出,而是转瞬间浮起了温和之色:“阿香怎么不问我?”
谢查很淡的笑了下:“问了你会老实说?”“那阿杳怎么知道秦音就会告诉你真话?”谢查沉默着,没有回,只听着他继续说:“秦家的人都不可信,阿杏应当远离。”
谢杳缓缓抬起眼尾卷长的眼睫,视线落在了他端着瓷碗的手上,那处修长冷白,骨节分明,曾是她最爱的其中一处。但如今,听了秦音的话,她不免去想,这双手还做过什么?玩那所谓的真心游戏么?
“你忘了么?你如今也姓秦。"良久,她轻轻启唇,说出的话却是让卧室内的空气霎时凝滞了几分。
安静半响没有回应。
谢杳声音越发低下:“很难回答吗?”
“或者我问些别的。真心游戏,是什么?”“阿香。”
秦鹤川的声音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响起,他修长料峭的身形缓缓俯下,到最后,是隔着丝绒被趴在谢香的膝上,侧着那张骨相精致的脸看她,眸子里的阴冷和温和伴随着光影若隐若现,时时闪动。
“只是一个无趣的游戏罢了,会脏了你的耳朵,不该问。”谢杳缓缓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这张她曾经极爱的面容上,眼底闪过丝困惑。她不能理解,这样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是吗?只是怕脏了我的耳朵?”
顿了顿,她语调缓慢,是再明显不过的试探:“还是不敢说?不敢在我面前说出那段背叛。”她的语气是温和的,神色也是,像是根本没有因此要疏离他。但秦鹤川却本能皱了皱眉,他抬手就要抓住谢查的指尖,即便她未避开,也觉得毫无安全感“那只是个游戏,阿香。”他语气染上了几分阴沉。“我稍晚些要临时出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对你开放,门锁的密码是你熟悉的数字,也录入了你的面容,你想来随时来。”
“想查这里的一切也可以随时查。”一次性说太多,他停顿了瞬,抬起手想去抚摸她的脸蛋,却被谢杳侧过脸躲开。
而后,是坚持的追问声:“那你告诉我,秦岳,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甚至比起先前那个,都要好上不少。但秦鹤川逐渐沉脸之下,却还是让谢香察觉出了不对。
她紧紧看着他清隽的眉眼,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那是什么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