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下，被他随意卷起的袖口也露出了那极致冷白的腕骨。
谢杏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
说不上意外，毕竞景云向来不是会因为送景胭进组就要特意和她聊聊的人。但眼下的情形也很明显，这场饭局，是秦鹤川特意让景云来约的。四目相对间。
一周未见，他们之间那点本就危险的关系就像是一片薄冰，眼下好似又回归原位。
谢查一直未开口，直到秦鹤川漆黑的眸子望了过来，唇角的笑容与嗓音皆是饱含笑意的温柔：“阿杳应当不会怪我吧？”“什么事？”
谢香没有理会他这句似是而非的话，神色疏离的就着最近的位置落座，一举一动间皆是透着自幼养成的矜持习惯，只是回答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却隐隐含着不悦。
虽是不意外今日在这见到他，她却还是记着他有隐瞒的事，并不想谈论太多。
秦鹤1川没有回答，而是先将外面的侍者唤了进来，将茶叶换下后，又重新泡了壶茶，等到桌上摆满谢查自幼喜欢吃的菜式和热茶的温度渐可入口时，才起身，缓缓递到她眼下。
他端着茶杯的手修长有力，稳稳停在半空中，态度也十分明显。谢杏不说话，也不接。
“秦岳。“僵滞间，秦鹤川忽然开口，音线沉稳，收回了几分刻意的温柔，倒是显露出些他如今的阴冷性子出来。
谢查终于抬起眼，眸底闪过丝不解，不明白他忽然提起旁人是为何。“宋涟的事，还与秦岳有关。”
包厢内的气氛十分安静，伴随着秦鹤川这句如雷般的答案落地，谢杳如雾般的瞳孔微缩，连着呼吸都轻了几分，精致的面庞倒映在秦鹤川深邃的眸中。在这短短数秒钟，谢杳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她想过许多答案，想过宋涟的妹妹宋漪，但从来没想过，秦鹤川的父亲，秦岳也牵扯在其中。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带着些不易被察觉的颤抖：“三目村的事，他是一直知情并参与，还是……“他不知道。”
“是宋涟找的地方。”
秦鹤川打断了谢杳的猜测。
他嗓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低眸看着座位上的人时，虽未经允许，却还是将手臂放在了她的肩上，是安抚性的意味。包厢内的气氛凝滞许久。
回过神时，谢查垂下眼睫，终于接过他递来的茶。手心紧跟着传来的暖意，带来了些不切实的真实感，帮她压着这短短几分钟由心底生至全身的寒意。她抬手将茶杯端起，很浅的抿了一口。
小青柑的果香与茶香融合的很好，水温是，苦涩感也是，都是她习惯喝的味道。
朦胧的茶雾将那张古典精致的侧脸蒸腾的看不清表情，见她终于喝下他泡的茶，秦鹤川川明白她的态度是软和了些，依旧未将手臂从她身上收回。察觉到他的动作，谢查抬眸，如雾般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他：“为什么忽然告诉我？”
琢磨出她防备的意思，秦鹤川薄唇似笑了笑：“阿杏想查，我不会阻拦。”不阻拦，却不意味着都会回答，即便他知道什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谢杏眼眸微眯，语气依旧冷淡：“那你最好…还是都能主动告知。”
“主动坦白的话，会得到奖励还是惩罚？”秦鹤川川深邃漆黑的眸子定定落在她面上，直至察觉出他们之间太过亲昵的距离已经让她生出些不悦的心绪时，才缓缓拉开距离，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姿态散漫地反问道。
这话的答案自然有趣。
若是不会对他不利，或许会得到奖励。但…若是对他不利呢?以谢查对他的性子，只怕曾经所答应的事都会不作数。包厢内，谢香眼眸沉静的回对着他的目光，半响没有接过话。窗外的雪下的正大，这里离老宅要远不少，只怕回去的路上会被堵在原地。对视间，随着呼吸间的距离愈加接近，谢香率先抬起手，轻轻放在眼前这张漂亮到极致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