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房间里人一时脸色都不好,偷着说这种话的燕季转身就想走,泠月很忙的样子,辞盈看向提着滋养汤进来的谢怀瑾。“你别误会。"待谢怀瑾走到身旁,辞盈牵住他的手,轻声道。青年依旧温和:“没事。”
辞盈原本是担心谢怀瑾不舒服,但青年太坦然太温和了,她心中升起一丝怪异。
她一瞬间很怕听见谢怀瑾开口说“我也觉得燕将军说的没错"这种话。但幸好谢怀瑾没有。
但也只是没有。
辞盈想起李生的事情。
她没有想到,有一日她真的会在这种事情上再想起李生。长大之后,辞盈的生气很少表现在脸上,谢怀瑾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刚才的话,甚至给燕季也盛了一碗汤。
泠月左右看着,最后看向辞盈。
谢怀瑾并没有久留,同辞盈说一两句后就离开了。几个人喝着谢怀瑾送来的汤,燕季偷看辞盈的脸色,一时间也没想明白怎么辞盈的脸色比谢怀瑾还要难看,给辞盈纳个妾怎公了.…他们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
辞盈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迁怒燕季,让燕季这几天都别来烦她。大
谢怀瑾知道辞盈生气了。
长大之后,辞盈的生气不写在脸上,写在眼睛里。他..
谢怀瑾不知道。
生气,愤怒,当听见燕季说出那些话时,他的确没有这种情绪。如若有,可能只是嫉妒。
会有其他人得到辞盈的爱,他嫉妒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吧。如若辞盈对旁人说“我爱你",谢怀瑾想象,谢怀瑾想不下去。从背影后,他身形修长挺直,但路过院子中的秋千时,青年就那样沉默地停留在了原地。
人间以怎样苛刻的要求要求女子,就该以如何苛刻的要求要求男子。哪怕是长安,也有许多因为无所出被休弃的夫人,体面一些的,纳个妾,生个孩子寄养在夫人名下,不体面一些的,想个由头打发到庄子上养病,然后过几年病逝,再抬新人上位。
他..
辞盈自然不会休弃他,但如若辞盈想要一个孩子,他不能有,辞盈同别人有一个孩子也是寻常的事情。
怎么能因为他的残缺让辞盈有遗憾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细雨中,青年垂下了眸。秋千被风吹动,谢怀瑾又想起了辞盈,这个秋千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扎的,他伸手抚摸着,绳子已经有些发旧了。
谢怀瑾其实也没有那么相信天长地久。
哪怕辞盈一直锲而不舍地说爱他。
如若说有什么谢怀瑾觉得是天长地久的,大抵是罪证。那些存在于过去,存在于记忆里的,永远无法抹消的他对辞盈的伤害,那些罪证,天长地久,他活该生活在忐忑的爱中,日日担忧和恐惧辞盈的抛弃。谢怀瑾想,这很公平。
大
晚上,谢怀瑾去接辞盈回家。
辞盈因为白日的事情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她气鼓鼓的,但又只是表面。
要说她有多生气,其实也没有。
她一直都知道谢怀瑾是怎样的人,爱一个人,不能只爱他的优点。辞盈迈一步,数一个谢怀瑾的缺点,数着数着,却又只想对谢怀瑾说“我爱你"了。
青年提着一盏灯,刚下了下雨,地面湿漉漉的,两个人踏上去都有很细微的水声。辞盈看向前方的谢怀瑾,她并不知道,如果爱人从未张扬的宣纸主权是谁的错。
或许也谈不上谁的错。
他从来不将她当做附属,但好像也不对,辞盈茫然地发现,他一点一点在当她的附属。
辞盈觉得这样不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她看着谢怀瑾,仍旧像看着一面幽深的湖。好吧,幽深的湖,我爱你。
大
没来得及和谢怀瑾生气,辞盈先和燕季生起了气。无他,燕季居然真的在为她选妾。
她照例看向泠月,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