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的一一
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名字可以取,她的要求下,谢怀瑾却只起了一个敷衍的“小树”。
谢怀瑾也顺着辞盈的目光看向小树,瘦小的一只,不知道长多少年才能长成大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或许谈到冬天也太漫长,瘦瘦小小的,看着明日就要被风压死的模样。认真取了名字的东西,真死了,哪怕一早有预见,辞盈也还是会伤心的吧。所以就叫“小树"吧,树如齐名。
以后长大了,就叫“大树"。
以后他们老了,就叫“老树"。
啊,原来他和辞盈会一起变老,世间将这叫什么?谢怀瑾问小树,小树只在风中摇曳着仅剩的几片绿叶,并不说话,谢怀瑾见小树不说话,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大发慈悲十分善良地告诉小树,这叫白头倡老。
这叫一一
谢怀瑾和辞盈会白头偕老。
不用偷冬日的雪作白头,也不用用梦中的妄念作相守。到了长廊上,两个人一起躬下身净手,洗着洗着就握到一起,手一层包着一层,然后又变成十指相扣。
天色暗了下来。
月亮半挂在天空上,云层浅淡,隐隐透出月光的轮廓,一旁,星星眨着眼睛,一颗接着一颗。
春日,夏日,秋日,冬日。
这是谢怀瑾和辞盈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