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中所写的:“徐云说还不错。”燕季笑着道:“那就好,去吧,这边的事务有我。”辞盈轻声道:“泠月和泠霜我都不会带走,你有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和她们商量,如果实在拿不准,就差人去报信给我。”燕季点头,突然抬手摸了摸辞盈的头。
“去吧。”
“开心一点。”
辞盈笑了笑。
十一月底的时候,辞盈乘船前去长安,她没有提前告知谢怀瑾,想给青年一个惊喜。
船行在水中时,辞盈一直在想徐云的话,也就是谢怀瑾晕船的事情。她的记忆中浮现很多画面,恍惚中觉得她好像不应该完全不知道,但又的确,在徐云说之前,她完全感觉不到。
她靠在软榻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湍急的水流。晕船怎么还要坐船?
她肯定是想不出答案了。
但也没那么想问谢怀瑾。
比起这个,她更想问那封错乱的书信。
到长安时已经十二月,长安一日既往地冷,不知怎的比漠北那边还干燥一些,辞盈的嘴唇上生了轻微的裂痕。
客栈里,辞盈对着铜镜抹着药膏,婢女在身后将膳食布好。吃过这一顿,她就要去见谢怀瑾了。
因为刚上了药,辞盈怕沾染到药膏,吃的很慢。一直到外面下起雨,辞盈才用完这一顿。
说也奇怪,长安已经半月未下过雨,偏就让辞盈赶上了。婢女在后面轻声说:“怎的下雨了,出行难免沾湿衣裙。”辞盈却不知怎么笑起来,她走到窗边,手接着雨。“可能是因为我快和谢怀瑾见面了吧。”
毫无关联。
但辞盈说是,婢女也说“是”。
最后,两个人也没有坐马车,一人撑着一把伞,走到行人匆匆的大街上。“小姐,鞋袜可湿了?难受的话我去拦一辆马车。”辞盈仰头看着漫天的雨:“漠北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雨了。”婢女是土生土长的漠北人,附和道:“漠北干燥,比不上长安这边。”“那你应该去江南,那边雨更多。"辞盈笑着。婢女也笑了起来:“再过两年离府了奴就去看一看。”辞盈笑着说:“那我到时为你添行囊。”
婢女不好意思:“小姐给我们的已经很多了,奴这些年攒的银子应该是够的。”
辞盈接手燕府的事情后,节衣缩食依旧入不敷出的燕府改了面貌。婢女名为昧青,一年前被泠月挑到辞盈身边做贴身丫鬟。泠月和泠霜总是很忙,所以一般辞盈的日常起居都是由昧青负责。此次泠月和泠霜离不开,辞盈也就将昧青带在了身边。从侧门进府,辞盈原本想给谢怀瑾一个惊喜,但才走到青年院子前,就看见坐在轮椅上在长廊下温柔看着她的青年。辞盈走过去,将手中的伞收起来,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说是抱怨,脸上的笑却掩不住。
她一把抱紧出门迎接她的青年,轻声道:“谢怀瑾谢怀瑾谢怀瑾。”名字恍若咒语。
青年一把抱住她,温声道:“我原以为你要再迟一个月。”辞盈笑着道:“本来应该是的,但恰好能将后面的事情先做了,暂时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最后余下一些,我拜托了泠月泠霜和燕季,赶在十二月中有之前到了。”
她说完之后,就那么看着谢怀瑾。
青年始终温柔地看着她,半响之后,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眉心。辞盈推着青年的轮椅,推过长廊,已经到了十二月,上面的藤蔓却还是乌青的,被雨水一淋,绿油油的,格外有生机。关上门,辞盈蹲下身握住青年的手,轻声道:“这么冷,等了多久?”谢怀瑾说:“没有多久。”
明明小半年未见,但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生疏,辞盈胎膜看向青年含笑的眼睛,要说什么突然忘了。
只记得一一
“谢怀瑾,我好想你啊。”
这句话无数次消弭于漠北的深夜,如今终于说给了思念的人听。青年长久地看着她,看得辞盈眼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