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责怪自己呢?说完,李生又咳嗽起来,辞盈忙斟了温茶递过去:“大夫不是说你的病好了些,怎么还一直咳嗽?”
李生温声道:“是好了许多,但娘胎里面带的病,习惯就好,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了,辞盈派人送来的那些药材,都是上好的,大夫说吊命也能再帮我足二十年。”
辞盈轻轻笑了起来:“那我再让泠霜多送一些来,吊个四十年。”李生点头:“麻烦辞盈了。”
两个人都笑起来,也没有再提前面留一间屋子的话题,辞盈将自己已经编了一半的书给李生看:“这里我有几处犹豫,你且看.……一直到傍晚,泠月送来膳食的时候,两个人才停下交流。晚膳自然是一起用的,用到一半时,李生突然问:“这次辞盈要在江南留几个月?”
辞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等到书院的事情忙完,她可能会去别的地方看看。比如漠北。
她没准备和宇文拂宇文舒相认,却想去看看已经逝去的娘亲,苏雪柔那封信勾勒出一个陌生柔和的轮廓,她想去看看。“谢公子不同你一起吗?"李生又问。
辞盈用膳的手卡住,然后不经意道:“不,我同他合离了。”李生有些惊讶,却还是什么都没问。
辞盈送走李生时,月光轻柔,李生站在辞盈身侧,轻声道:“辞盈,不过万重山。”
辞盈没有说话,只是同李生一起漫步在月光下。良久以后,她对着李生远走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她没觉得轻舟已过万重山,但谢谢茹贞,谢谢谢然,谢谢李生,起码在这一刻,她她拥有很多真挚的朋友。
没等到她自己启程去漠北,已经有人找了上来。深夜,辞盈院子里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辞盈并未睡,编撰的书已经到了最后一部分,她合上书,泠月和泠霜匆匆跑进来,泠月焦急道:“主子,躲一躲。”辞盈忙将手稿收好,快步走到泠月泠霜身边,用眼神问外面怎么了。泠霜蹙眉解释:“院子里面突然来了一群人,然后屋子上面又下来很多人,两拨人打斗了起来。”
突然,侧窗翻进来一人,看清人影后,辞盈捏紧身旁泠月的手,一步步向后退。房梁上的暗卫也跳下来,拦在辞盈身前。蒙面人手捏着自己的面具,笑着道:“小姐,好久不见。”辞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她不说话,只用眼神吩咐暗卫上。很快屋内也缠斗起来,蒙面人一个打四个一点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分出精力同辞盈对话:“上次看在小姐的面上,我最后也没有杀那个小白脸,可惜小姐好像不是很领情。”
辞盈已经知道了蒙面人是漠北王的人,又知道了漠北王是她身生父亲,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开始就唤她"小姐"。思虑间,蒙面人已经打败了四个暗卫,一把匕首横到了辞盈的脖颈前,冷声说:“小姐,让外面那些人停下,我的小弟都快死光了。”言语间辞盈觉得不对,她的暗卫就数十人,屋子里面四个,外面六个,蒙面人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挑四个,外面六个人又如何抵抗得住。说话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辞盈抬眸向外面望去。小院里面全是尸体,她分不清谁是谁的,但绝对不止她的暗卫。蒙面人大声说:“停下,我也不取你们性命,你们回去向你们主子报信就是了。”
一道道人影沉默不语,凝视着辞盈的方向。蒙面人带来的人也停了下来,但就如蒙面人所言,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寒风泛到辞盈脸上,悄然间,辞盈衣袖中的匕首翻转上来,却在下一刻被蒙面人打掉,即便蒙面人已经反应得很快,但因为对辞盈没有防范,脖颈下方还是留下了一道伤。
辞盈动手的一瞬间,下面的暗卫也顷刻动起来,两方人又缠斗起来。眼见着大势已去,蒙面人咬着牙冷声说:“小姐,安分些!"说话间,匕首已经逼近。
辞盈冷着眼看着蒙面人,那张大而滑稽的面具下,是一双棕黑的眼,拥有原始动物一般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