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一直咳咳咳。辞盈捂住自己的耳朵,实在心烦。
半晌之后。
书生笑了一下:“咳吃.….谢谢姑娘的药。”辞盈不言,捂住耳朵想江南的事情,她暂时不能去寻泠月和泠霜,但又得寻一个庇护,暂时不能抛头露面又要能打听到外面的事情,还要是谢怀瑾手没那么容易伸到的地方。
辞盈思索着,注意到船舱内那个人有一阵没咳了,她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她刚刚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这般体………
辞盈到底还是走上前探了一下书生鼻息,那把破旧的扇子被书生死死揣在怀里,辞盈从袖口拿出一些铜钱,很轻地塞入书生身下的货物中。财不外露,她明白。
所以她给的都是些铜钱。
是茹贞今日大婚的喜钱。
婢女们笑着撒钱时,茹贞哭着往她衣袖里也放了一些,马车行驶的时候,衣袖里的铜钱叮叮咚咚地响。
辞盈回到黑暗中之后,书生睁开眼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位很心软的夫人。
喜轿转了一圈的长安,回到世子府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外面仍旧在发着诵银,在众人的喜悦的欢呼声中,白银如流水一般。府内却一片死寂。
谢怀瑾穿着一身雪衣,坐在高堂处,茹贞被人压着送了上来。青年眉眼间仍旧温润,望向茹贞时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闻讯匆匆赶来的宇文拂挡住了茹贞身前:“谢怀瑾,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大堂内喜烛映亮了青年的眼睛,外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笑意。细白修长的手指从茶杯上划过,他端起茶细细地啜饮,良久之后青年抬眸轻笑:“宇文拂,你是觉得我动不了你吗?”宇文拂冷着脸,强硬地看向谢怀瑾:“事情是我做的,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吓茹贞。”
“英雄救·.."谢怀瑾看向宇文拂身后的茹贞,温声道:“你知道宇文拂为什么答应你吗?”
茹贞咬着牙不说话,她看向谢怀瑾甚至比宇文拂还要愤怒。谢怀瑾一语点破宇文拂的目的:“嗯…辞盈离开长安之后,茹贞,你在这世上再无依靠了。”
“还要我继续说吗?"青年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温声看向外面雾蒙一片的天空。
茹贞一把推开宇文拂:“是,我知道,那又如何,谢怀瑾,那又如何?你以为没有我辞盈会回到长安吗,你做梦吧你,你也知道不是吗,你让辞盈写下那封信,让宇文拂给我,借由我控住住辞盈,你当我看不出那不是辞盈的语气吗,谢怀瑾,你做梦,辞盈再也不会回来了。”青年轻笑一生,宇文拂蹙眉将茹贞护到身后,衣袖下的手暗中打着手势。一支飞镖向了宇文拂的肩膀,烛三出现在宇文拂身后,蚕丝刃抵在了宇文拂的脖颈:“别白费力气了,让他们退下吧。”宇文拂挣扎着,刀刃直接滑进宇文拂的脖颈,少女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我说了,别白费力气。”
茹贞睁大了眼,血顺着宇文拂的脖颈淌出来,很大很大的一片。烛三眼睛一转,手中的刃抵在茹贞脖颈间,适才毫无波动的宇文拂立刻激动了起来:“你放开她。”
谢怀瑾淡淡地看了一眼烛三,宇文拂冲到谢怀瑾身前,他太明白面前的青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宇文拂完全相信他能做出来杀了茹贞的事情。宇文拂坦白得很快:“辞盈坐上了去漠北的船。”茹贞在身后挣扎起来,大喊着:“宇文拂,宇文拂!你不许说!”宇文拂想上前被墨愉拦住,宇文拂目眦欲裂:“我告诉你了,你让人放了茹贞,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手中有的,我全部给你。”茹贞已经听不见,哭喊着:“宇文拂,你不许说,你答应了我的!你答应了我的……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谢怀瑾淡淡看了愤怒的宇文拂一眼,轻笑一声道:“蠢货。”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分欣赏:“她不会的,不可能随着你的人去漠北,估计半路上就将你的人打晕,趁着混乱再逃跑。那样,我的人被你拖住了,你的人被她打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