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运还处在懵然下,贺兰鄞又抛下了一句话。“煜王似乎喜欢阿妹。”
上一波话还没消化完,兜头又砸下这么一句,贺兰运彻底懵了。“阿?”
直到回来的时候,贺兰坛犹然不可思议,在判断大兄这话的真实性。大兄看人一向很准,但这次贺兰坛觉得大兄有可能是看走眼了。赵洵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大兄说得那样。
迷迷糊糊地走回来,对上赵洵安审视的目光,贺兰坛越想越觉得扯。看着凉州骑护送着兄嫂越行越远,直到完全变成远方天际黑压压的一片云,贺兰坛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转身,一眼就看到身畔赵洵安在凝着她,似乎有话要说。大兄的话再次在脑中回旋,被压下去的猜疑如泉眼汩汩冒出水来,情绪开始起伏。
她目不斜视上了归去的车驾,也不管欲言又止的赵洵安,在车上闭目沉神。赵洵安热得厉害,一柄鹅羽扇摇得飞快,连她这边也起了风,倒是舒服。终于,赵洵安忍不住了,将手中鹅羽扇往榻上一丢,愤慨道:“还说不说我的坏话,明明就说了,我都瞧见了,你们说话间还看我,分明就是在说我!”贺兰坛没想到这厮倒是心思细,竞被他察觉出来了,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没说你坏话。”
贺兰坛拿起冰水里浸过的湿帕子擦脸,气定神闲回道。赵洵安犹然不信,瞪着眼睛道:“我不信,都那么明显了,还狡辩呢!”当他是瞎子看不见吗?
贺兰坛无奈,举着手发誓道:“我发誓我和大兄真不是在说你坏话,就是提到了你罢了。”
赵洵安见状信了几分,但还是没放弃,追问道:“没说我坏话那提到我干什么?”
“难不成……说的是我的好话?”
心头浮现了一个猜想,赵洵安试探着说出来。那一刻,他就看见贺兰坛眼睫迅速眨动了几下,很明显是说中了的意思。赵洵安心境霎那间豁然开朗,也不热了,满眼兴奋地凑过去追问道:“都夸我什么了,说来听听?”
贺兰运没想到这都被他看出来了,但她怎么可能将大兄的话说与他听,见他厚着脸皮蹭上来,贺兰坛用胳膊肘怼开他。“热死了,别靠我那么近!”
赵洵安也不恼,甚至还好心情地拾起了刚才被他丢开的鹅羽扇,殷勤地给贺兰坛摇着。
徐徐轻风袭来,贺兰坛瞥了他一眼,狐疑地思索着大兄的话。“这下不热了,快说与我听听,你们到底说了我什么好话?”难得从贺兰家的人口中听到好听的,赵洵安满心都在好奇。被纠缠得烦了,贺兰运唇畔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神秘兮兮道:“你真想知道?”
赵洵安一看有戏,眼睛都亮了。
“当然!”
贺兰坛故意卖着关子,慢悠悠道:“我大兄夸你…”“夸我什么?”
少年精致漂亮的面庞又凑近了几分,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漂冗o
贺兰运心中有一霎那的动容和不忍心,但最后都被压了下去,变回作弄。“夸你貌美如花,花钱败家啊哈哈哈~”
成功将这话吐出来,也如愿看到了赵洵安扭曲变化的脸,贺兰运大笑起来,离别的伤感都淡了许多。
“贺兰运,作弄我很有意思吗?”
不仅没等到想听的,又被羞辱了一通,赵洵安很不爽快,一气之下撸起袖子就挤了过去,作势就要动手。
贺兰运一看赶紧后撤,逐渐被挤到窗边没有退路后,也不客气了,一拳就打过去。
两人的初遇便是这样一拳,当初让赵洵安吃了好大一次亏,所以这次他相当长心,一掌将其隔挡了下来,甚至还嚣张地将贺兰坛的拳头攥在掌心。“还想打我,这次可不能够了!”
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的赵洵安笑容灿烂,殊不知贺兰坛正等着他大意轻敌。只见她忽地一笑,另一只手抓上来,反手一扭,一把将其掀翻,从榻上摔下去,车驾的宽阔空间使得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