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
回门礼备得很丰厚,长长礼单都拖到了地上,让贺兰运看得都目瞪口呆。太子妃笑着解释道:“里头不仅有父皇和母后所添,五弟也添了一半,自然就更多了。”
赵洵安貌美钱多人人皆知,也怪不得礼单如此壮观。不过他的大方让贺兰运诧异了一把,两人这么不对付,他竞然还能为这次的回门礼一掷千金,实属难得。
回门前夜跟赵洵安说起这事时,就见他一本正经道:“这怎么说也是我的面子,可不能寒惨,我有的是钱。”
无论是他的丹青一画千金,还是他在外头赚得盆满钵满的商铺,亦或者是自小到大父皇给予他的钱帛赏赐,都足以支撑他说出这句不要脸的话。看着贺兰坛,他挑眉道:“若你肯乖顺些,再说些好听的话,我倒可以允你随意进出我的内库挑选些喜欢的。”
赵洵安凝着她,似乎真的在认真等她回应,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他。贺兰运如看傻子一般睨了赵洵安一眼,起身走开了,留下赵洵安一个人脸色不好。
回门那日,贺兰坛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剑都练完了,回来看见赵洵安还在呼呼大睡,贺兰坛目光一凛,将还在酣睡的赵洵安一拳打起来了。冷不丁被打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赵洵安抖了抖,睁开惺忪的双目,看见了正叉着腰立在床前的贺兰运,他愤愤道:“你发什么疯?”见赵洵安还敢质问自己,她气哼哼道:“还我发什么疯,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回门日!你还不起来等什么呢?”
赵洵安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心头的燥热让他胡乱扯了扯领口,贺兰运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很自然地看见了点不该看的,神情微妙,目光闪避。彻底清醒后,赵洵安看着堵在眼前的贺兰坛,忽然想到了亲迎那日他所遭的罪,犹豫了片刻试探道:“你说我能不跟你回门吗?”今日回去少不得又要被刁难,尤其今日时间还宽裕,自己想跑都跑不掉。贺兰大公子还算个体面人,那位二公子便不怎么体面了,赵洵安甚至觉得如果可以他都想揍自己一顿。
被刁难就算了,怕是还得在贺兰运跟前出丑,赵洵安打起了退堂鼓。这话贺兰坛可不爱听,目光也不躲了,如利剑一般刺在赵洵安身上,冷声道:“你想让我一个人回门?”
新妇三朝回门,郎婿陪同是最基本的礼数和体面,新妇一个人孤零零地回门算怎么回事?
不仅外人会非议,兄嫂怕是得气出个好歹来。在贺兰坛目光的逼视下,赵洵安渐渐没了底气,后悔问出那话了。沉默了半响,赵洵安认栽了,被子一掀下床了,嘴里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洗漱,别瞪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见状,贺兰坛才勉强满意,去浴房了。
等两人对坐着用朝食,贺兰运看着神情恹恹,甚至是无精打采的赵洵安,好奇打探道:“你以前过得都是这般安逸的日子?也怪不得成日睡懒觉起不来。贺兰坛并没有特意早起,只是因为每日入睡得早,习性早已养成,只要前夜没当夜猫子,都会在辰初前后转醒。
但看赵洵安,虽然才同处了几日,但每一日几乎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尤其是昨日,不用堂前拜舅姑,也不必回门,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赵洵安吃粥的动作一顿,当即辩驳道:“你想多了,之前哪有这种好日子,不过是今岁才能安逸些罢了。”
贺兰坛诧异,就看赵洵安忙着用饭,示意身边的闫安解释。“王妃在凉州长大,有所不知,诸位皇子自五岁起,每日都要进行文武课业的学习,每日辰初便要在书院里读书,午正方能用饭,再小睡片刻,下午便要去武场学习骑射,一旬只能歇一日,直到十八岁,也就是今年殿下才不必再去,以往殿下几乎日日都不够睡,十分辛苦呢!”贺兰运有些意外,还以为是赵洵安多年养成的安逸习性,现在想来是以前被压狠了,所以开始享受了。
“哦,那还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