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赵洵安走到跟前,看见了正一派悠闲玩他鸟的贺兰坛,心中不平衡道:“你干嘛不经过我的同意逗我的鸟!”贺兰坛近距离扫了扫他的脸色,是一种被训斥了才有的脸色,她气定神闲道:“逗个鹦鹉罢了,瞅你小气的,怎么,被父皇骂了,所以来找我撒气?虽然并不是被训斥,但确实是同父皇有关,赵洵安扯了个难看的笑,冷哼一声进殿了。
贺兰运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喜怒无常,继续跟翡翡玩耍了。这小鹦鹉虽凶悍了些,但胜在可爱,吱哇乱叫地追着小玉挠咬,十分逗趣。很快到了午食,贺兰运看着一桌十菜两汤,又陷入了沉默。抬头看赵洵安,已经稳住情绪的他面色如常地开始大口用饭,察觉到贺兰运的目光,诧异道:“看我做什么,还不用饭?我记得你能吃,要是不够再让厨房添几个菜。”
贺兰运想她倒也没有那么大的胃,狐疑道:“你平时一个人都吃这么些菜?”
赵洵安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习惯了如此,赵洵安不解她为何问来问去。虽然这人就是个骄奢的性子,想必自小到大也习惯了铺张浪费,但贺兰坛还是觉得有些过了。
尤其好几道菜他一筷子都未下,便要让人撤下去。“太浪费了,以后别让厨房做那么多了,你我二人四菜一汤也足够了。”赵洵安筷子一顿,再次用那种不爽快的目光看她,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多事,你管浪不浪费的,又不是吃不起,只见过跟郎婿享福的,没见过你这样拉着郎婿一道吃苦的。”
贺兰运一言难尽,反驳道:“四菜一汤还叫吃苦啊,是你太铺张了,跟母后可一点不一样。”
转念一想,贺兰运又觉得跟他争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又改口道:“算了,这事算我多管闲事,你爱如何便如何吧。”那她多吃一点好了,这样就不会很浪费了。赵洵安见她一时一个主意,卡在嗓子眼里的话又被吞回去了。两人安安静静用了一顿午食,谁也没搭理谁。饭后,贺兰坛踢了会毽子消食,进行了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午睡。赵洵安看起来是有话要说的,然见贺兰运视他为空气一般,径直爬上床睡觉了,他隔着纱帐看着里面女郎盖了薄衾依旧窈窕的轮廓,甚至看了好半响才离开。
床榻上,贺兰运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她才骂骂咧咧地开始酝酿睡意。看得人发毛,真是有病!
赵洵安那厢出了皇宫,就让人快马给几个关系好的儿郎送了口信,约他们在浮玉楼会面。
还是那间雷打不动的雅间,赵洵安将人一个个等来,神情散漫。除了还在伤心的徐凌,一惯和赵洵安玩乐的几个损友都来了。林十一郎、卢大郎、韦六郎、还有颜尚书家的那对双生子也来了,另外还带来了一道玩的大理寺卿家的二郎苏荷。
见到这位刚娶了妻的煜王殿下,众人都稀奇的不行。卢大郎性子最为狂放,当即打趣道:“这不是咱们刚娶了王妃的煜王殿下吗?怎的新婚第一日就跑出来跟我们这等泼才玩乐,将王妃那等如花美眷丢在家里,这让我等实在感动啊!”
众人都哄笑起来,接二连三地问道:“是啊是啊,煜王怎的如此狠心?”还有笑嘻嘻问他新婚之夜如何如何的,赵洵安一一笑骂了回去,丝毫不透露自家那点见不得人的私事。
“行了你们,说两句够了,再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只韦六郎猜到了一星半点,在一旁笑道:“哪有新婚头一日丈夫便乱跑的,我家阿兄刚成婚那几日都恨不得变成个香囊球挂在我阿嫂身上,更何况贺兰………核咳煜王妃是何等绝色佳人,五郎怕是没得王妃欢心,被撵出来的吧?家中长辈大多都是官宦命妇,上京圈子就那么大,两人间的关系他们几乎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会子说出来,是因为韦六郎心里还是有些酸。犹记得那一日,他在阁楼惊鸿一瞥,魂都掉了一半,但这艳福自己却是一分一毫都沾不得,他遗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