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侍婢们,包括那个叫阿弥的小丫头也退了出去,扫了一圈,在床上瞧见了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团。赵洵安心中那股不适又来了。
喜床的被褥是新换的,但那张床却是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如今却被贺兰坛占据,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他神情幽幽地走到床边,俯视着刚舒舒服服躺下的姑娘,如今他的王妃。贺兰运属实是被他吓了一跳,腾得一下坐起,戒备道:“干什么?”她可没忘记曾经两人那场荒唐,如今又是新婚夜,贺兰坛想过,若是赵洵安乱来怎么办。
虽然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几乎不可能,但她不敢笃定男人的兽性。好歹她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万一他把持不住怎么办?自己如今和他是夫妻身份,真要做点什么似乎也合情合理。反抗起来又太难堪,真是一桩难题。
赵洵安也看到了那丝戒备,一时间被刺到了,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吧,谁稀罕,呵时…”“那便好,算我没有看错你。”
贺兰运隔着被子拍了拍胸口,心情又放松了下来,继续问道:“那你站这作甚,就为了吓我?”
赵洵安扯了扯唇角,无奈道:“这是我的寝殿,我的床,我要睡觉!”掷地有声,底气十足,衬得贺兰坛心虚了。可她不想跟赵洵安一块睡,试探道:“你看咱们这关系,睡一块也不合适,不然你去打个地铺什么的?”
赵洵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他从小到大何曾睡过地铺,他凭什么睡地铺?“你怎么不去打地铺?”
跟个石头一样往床前一站,赵洵安环着双臂冷冷道。贺兰坛愕然,不忿道:“我凭什么去打地铺?”“那我又凭什么去?”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时僵持住了,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二人无言对视良久,一种名唤妥协的东西在二人间流转。作为床榻现在的占有者,她先动了,自己往里挪了挪,拿了个枕头竖在中间,一言不发躺下了。
虽未说话,但赵洵安瞬间理解了意思,神情怪异地盯了女郎的背影片刻,终也咬咬牙躺下去了。
两人一人一条被子,正好。
只不过躺下的赵洵安总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扰得他难受,他伸手一把将其抓了出来。
“什么东西?”
这话引得贺兰运也扭头看了过来,见是一方洁白得绢帕,她神情一动。今日亲迎前,尚仪同她悄悄说过,喜床上会有一张用于夫妻敦伦的元帕,用以证明新婚夫妻当夜行了周公之礼。
还说第二日要送到皇后跟前验看。
虽然在这事上她和赵洵安都心照不宣地按下了,但贺兰坛不想让外人知道这等私事,尤其皇后。
她很是期许自己能和赵洵安和和美美,若是一张洁白的绢帕递上去,恐伤了皇后心意。
念此,贺兰坛立即将元帕夺了过来,脑筋转动得飞快,同赵洵安道:“这应当是尚仪说的元帕,上面要有血迹明日才能在皇后那里交差,你……“在上面滴几滴血吧?”
就在赵洵安呼吸发紧时,就听见后话,他冷嗤道:“懂得倒不少,也不知羞。”
“不过我不同意。”
“为什么?”
贺兰坛有些着急,半坐起来问道。
赵洵安见状,也起身了,恼火之下扬声道:“我可是皇子!”“你是皇子又怎样!”
元帕上的血还要她这个姑娘家割伤自己来伪装,只让贺兰坛觉得对方太没担当。
“到时皇后问起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也逃不掉!”这话不假,尤其要是父皇知道了,说不准又要训斥他怠慢妻子,锅又是他一个人背,很是麻烦。
两人又僵持下来了。
就在贺兰运不想再跟他掰扯,干脆割自己一刀时,赵洵安忽然下床了。“你也来。”
贺兰运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觉得他可能是有了法子,便老实跟了上去。带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