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可能,赵洵安有多想不开才会专门过来候她?正当贺兰运狐疑时,就见正揣着手不耐烦站着的赵洵安看了过来,脸一沉往这边走来了。
直接越过宫门,大步流星走到贺兰坛跟前,神情不虞道:“你怎么来这么晚,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贺兰运一句话都未曾说,迎头就接了对方这么一句埋汰,听得贺兰运一愣,有种自己给他气受了的错觉。
周围还有不少守门的将士,皆在偷偷看戏,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兴趣盎然。贺兰坛上下打量了赵洵安一番,觉得他不可理喻,一时整得她什么规矩礼仪都抛诸脑后,费解道:“是我让你来的吗?”谁知道这人会莫名其妙跑到宫门口来等她,这不是自找的?赵洵安一时语塞,面皮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母后硬逼着我来我才懒得过来,快随我过去!”原本赵洵安都不想参加亲蚕礼的,奈何母后非要他去,不仅如此,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跟贺兰坛好好磨合,更是让他亲自过去接人。“不过是几步路,哪里用得着我去,她又走不丢。”赵洵安嗤笑着反驳,得来母后责难的目光。“你们如今已然定下了婚事,不久将结为夫妻,去迎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又如何,多行些体贴之事,说不准贺兰能对你改观些,也破了外头你们二人不和的言论,多好,不必再犟嘴,让你去你便去。”赵洵安拗不过,心中喊了一声乖乖应下了。也是他今日闲,自作自受来得早了些,干等了老半天,人都等蔫了。好不容易将人等来了,又看见贺兰看起来运娴熟亲昵地扶着一个年轻俊朗侍卫下车的一幕,他更来气了。
既是知道自己定婚了,便应该注意些,别去碰那些年轻汉子,一根汗毛都不行!
贺兰坛真懒得理他,但一想这是皇后的一番好意,也不想拂了面子,偷偷瞪了赵洵安一眼,语气不忿应了一声:“知道了,还真是劳烦五殿下了。”身后,阿弥和卫朔两人见赵洵安如此轻慢姑娘,都不自觉露出了薄怒的神情,替姑娘来气。
直到贺兰坛回头交代了一句,他们才咽下这口气。“回去吧,等午后再来接我。”
踏入宫门,仍旧有步辇在等着,不过今日有两驾,而且另一驾一瞧便是赵洵安的,独属他一惯的骄奢。
一副步辇罢了,上面又是雕刻又是彩绘,还嵌着螺钿玉石,更是比她的阔绰极了。
据说陛下还准这厮于禁廷策马,当真是深得帝宠,圣心在握。两人前后脚上了步辇,朝着内宫行去。
暮春的日光和风都恰到好处,配着步辇微微的轻晃,贺兰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舒服两字。
前提是旁边没有赵洵安。
只要余光一闪就能瞥见一旁赵洵安,看见他翘着腿,听着他时不时的碎嘴子,贺兰坛就觉得日头都变晒了。
“不是我说你,既然应下了婚约,你也得注意一下分寸,要是婢女不够我殿里的都给你,以后同外男保持些距离。”贺兰运一时没听懂赵洵安什么意思,遂不服气反问道:“你胡扯什么,我何时跟外男走得近了?”
莫非是说慕容五郎?
可她自打赐婚圣旨下来后便不再同慕容渊亲近了,最后一次谈话也是堂堂正正地在门口,她难道忘了什么?
赵洵安坐直了身子,扭头去看贺兰运,只瞧见人一本正经,好似他在无理取闹。
赵洵安就要将刚刚她扶那年轻俊朗的扈从胳膊的事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品出些不对劲来。
这话要是说出来让人听了去倒像是捻酸吃醋,连个低贱的奴籍侍卫都要计较,实在是太过丢面。
念此,赵洵安话到嘴边又改口了,悻悻道:“没什么。”他轻轻松松地想要将刚才的争锋揭过去,但贺兰坛却是不愿意的。听他含糊的话语,贺兰运扭过了身子对着他,满脸严肃道:“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烦请五殿下日后莫要再说这等污人清白的话,臣女行得端坐得正,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