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困扰Kyla多年的疾病突然痊愈重要么。
“我跟你一起回去。”
应开澜坦荡地说:
“一一不用,我回去是急着照镜子。”
她无心再关注已经尘埃落定地领奖台,急匆匆赶路,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看到了颁奖台上的克莱恩。
视线对视,他似乎也隔着层层人海看到了她。克制地扬了扬嘴角,他朝应开澜举起此刻手中的冠军奖杯。还好意思炫耀,比赛时她杀了他的心都有。应开澜发出一阵冷嗤。
这傻逼,长得帅的臭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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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开澜从来没有像这样专注地盯着车窗外飞移变幻的街景,尝试去记住每一个人的五官一一哪怕在异国萍水相逢,或许终生仅此一面。幼时确诊脸盲时,她做过无数次检查,所有医生都明确表示她的脑部不存在实质性病灶,真正的病因始终没能明确,她的脸盲目前无法被科学解释。因此一次撞击就导致疾病痊愈,这样的「玄学」令她感到惴惴不安。应开澜担心自己一觉醒来,便又重新什么都看不清了。哪怕只有寥寥几个小时,她也想竭力留住别人眼中习以为常的风景。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她打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从出国读中学开始,应开澜几乎不会主动拨打视频,所有的打卡和分享生活都会通过文字和语音传递。
她的父母在「真的真的很想囡囡」时宁可打一趟飞的亲自来看她,也不会选择视频这种沟通方式。
因此接受到应开澜的电话时,章思甄很意外,却还是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镜头逗女儿:
“这不是我们F1冠军车队的大老板应总嘛?有什么指示呀?”应开澜努力地保持镇定。
她以为会不可避免地将视线移到小窗里自己的画面的,但是当视频被拨通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前几乎只剩下妈妈。
认识妈妈的二十二年,她错过了妈妈一段漂亮的年华,哪怕屏幕里的她看上去依然年轻,应开澜也会感到失落和遗憾。“你在公司么?爸爸呢?”
“爸爸在楼下他自己的办公室呀,你要找他吗?”章思甄一边问,一边便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画面几经变幻,从电梯到办公通道,再到熟悉的,应千均的办公室。章思甄将镜头调成后摄,屏幕里边出现了应千均低头看纸质文件的样子。她说了一句你女儿找你。
画面再度切换,镜头里同时出现了妈妈和爸爸,他们之间只隔着几寸的距离,和自己的脸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屏幕里。应千均故作无奈地说:
“我已经知道巴伐利亚是冠军了,行了,爸爸说到做到,会把那辆拉法送你的。”
应开澜认真地用目光描绘父母眉眼的轮廓,努力让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过了很久,她轻声:
“看来我长得更像妈妈多一点。”
画面被定格,章思甄和应千均温和镇定的表情一同崩解,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那份怔然看上去与他们格格不入。
那两双目光跨越屏幕,穿过道道经线,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应开澜轻松地说:
“需不需要我改签机票回来和你们见面呀?”“不需要。”
章思甄先恢复如常,毫不犹豫地阻止她。
应开澜说:
“那万一一觉醒来,我又看不清你们了怎么办?”应千均眼眶已红,忍不住别开脸,将自己移到了镜头外。“那又有什么关系?"章思甄说:
“你会记住我们的不是么?能有这么一瞬间,爸爸妈妈也会永远珍惜。“开澜,如果人生真的只有二十四小时澄澈明亮,那你应该把这段时间全都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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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妈妈一样的眼睛和嘴巴,像爸爸一样的鼻子,明明这么像,但又各自不一样。
应开澜洗完澡,在镜子前开始观察自己的五官。从小到大她经常能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外貌,即便是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