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
但这次却很快得到了她想要的回复。
上门拜访的这一天很快到来。
因为是很正式的拜访,穿着和礼仪需要格外注意。于是在被化妆师收拾的漫长时间里,南见月的神情越来越丧。光是穿衣服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层层叠叠的里衣裹紧身体,着付师的动作虽然轻柔,但调整时却一丝不苟,力求完美。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坐下来化妆和盘发时也因为衣服的原因没办法塌腰弓背,只能端正地又枯坐了一个小时。
一切结束之后,南见月小心翼翼地极着厚底草履,踏着完全迈不开的步子叹了口气。
门外,已经等候许久的久保先生见到她出来,简单地问好之后就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目的地不算很远,但只要经过热闹的街区,越靠近就越安静。人流和车流都逐渐减少,最终也只有一辆车与她们一同行驶在这条路上。南见月注意到了后面的那辆车。
似乎有点顺路过头了,除了她今天要去的目的地,那边可是没有其他居住区了吧?
虽然……可是如果是这样也巧合过头了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处处充满巧合,或者说是意外。最终都停在了同一户宅院的大门前。
她身上的这套衣服实在是沉重端庄到限制自由行动的程度,最终只能艰难地扶着车门下了车。
整理好仪容,南见月向不远处还穿着白鸟泽校服的少年点头问好。“好久不见,牛岛……前辈。”
牛岛若利愣了愣,似乎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惊到了。但实际上,牛岛若利的记忆力并不差,他还记得这位是霜见里的那位年轻店长。
可是在此刻,她穿着一件朱红为底,洒着金粉、掺着金线的振袖和服,衣袖和裙裾上都攀缘着大朵艳丽到扎眼的花笼纹,青海波、立涌、雪轮纹点缀其中,繁复而美丽。
发间的细工花簪垂下金片流苏,反射着仍然耀眼的日光,几乎要灼痛他的眼睛。
但这都不是牛岛若利第一眼看到的事物。
他最先看见了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被华美的衣裳和饰物粉饰后的她和穿着餐厅工作服的她像又不像。舒展的眉眼,上挑的唇角,从容不迫的神情。都是南见月。
牛岛若利发呆的时间过长了,长到两家的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牛岛家的家仆快步走过来,在他准备开口提醒之前,牛岛若利率先向南见月问好。
“你好,好久不见。”
一板一眼的回答不出南见月所料,但她此次前来牛岛家是有正经的要事,所以也没有逗弄面前这位呆头牛的意思,问好之后就跟着侍者往宅院内走去。刚刚出来的侍者结果牛岛若利手中的提包,小声地道:“这位是前来拜访夫人的南家小姐……
通往后院和会客厅的并不是同一条路,牛岛若利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朱红裙摆,转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的南见月被侍者指引着走进会客厅。她看着上首穿着黑留袖的牛岛夫人,她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美丽的面容有着岁月沉淀的风霜痕迹,但仪态从容,气度非凡。面前的女人是真正见过世事的大人,似乎能够轻易看透她的所思所想。南见月不免有些心虚。
虽然心虚,但她在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
“牛岛夫人,久疏问候。唐突登门拜访,在此先向您致歉。”牛岛夫人的神色是温和的,她笑了笑,走过来拉住南见月的手,仔细端详着她。
“我们不需要那些虚礼,说起来你是叫做……见月?对吧?”对方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和蔼可亲了,南见月不记得两家之间有什么来往。又或者说这位夫人本就如此八面玲珑?
牛岛夫人全名牛岛阳华,人如其名,是一位作风相当强硬、并不好接近的人。
“是的,夫人。”
发现南见月的拘谨,牛岛阳华又道:“叫我阳华阿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