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顾客当然不需要帮忙,但是……
“或许,你可以帮我剥一下栗子?”
之前从店长奶奶那里得到的栗子是早熟的嫩板栗,不多,清甜脆嫩,被南见月几天像是嗑瓜子一样就磕完了。
这一批更板栗是南见月特意买的,前天才到。她拆了两颗生吃。
果肉的颜色是更深些的黄色,味道清甜,口感清脆。生吃和熟食的风味差别不大,但口感却很不一样。但新鲜栗子的外壳光滑又坚硬,内边带着一层毛的薄皮都需要耐心的处理才能剥开。
这几天被店里和宴会的事情缠身,南见月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她从下方的橱柜里拎出一袋栗子,放在岛台上的时候几颗圆滚滚的栗子从没系紧的袋口里滚落出来,咕噜咕噜地被濑见英太抓住。手中的栗子外壳光滑冰凉,隐约还能看见上面的一层细小的白色绒毛,濑见英太下意识摩挲了下。
南见月又找出一把剪刀,随手拿出来一颗栗子,在顶部剪出一个小口,道:“像这样……剪一下,等会再煮两分钟会好剥一些”“哦…嗯,好。”
她先烧上一锅水。
栗子做甜品,但晚饭还是要吃点正经东西。冰箱里还剩着一盒肥牛,米饭也还剩一些。“吃照烧肥牛饭可以吗?”
还可以顺便消耗掉昨天剩下的两颗土豆和胡萝卜。用肩膀撞了撞双开门大冰箱的门把它关上,南见月抱着一堆食材看向濑见英太。
濑见英太自然是客随主便,点头,“当然。”他干活利落,没一会儿,顶部被剪了个小小缺口的栗子就在南见月拿出的盘子里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等到南见月洗完菜,刮完土豆和胡萝卜的皮,水也开了,栗子也剪好了。她把手上的水擦在了自己的围裙上,拿过盛满栗子的盘子。一个个棕色的饱满栗子落入沸水中,水花扑腾,隐约能闻见一股栗子独有的甜蜜香气。
南见月嘱咐濑见英太过两分半钟就把栗子捞起来。这一步不需要煮熟,只是为了把不吃的外皮与栗子果肉分开。新捞起来的栗子热气腾腾,果壳的温度很高,南见月正在专注地切土豆,却听见濑见英太那边传来了小小声、带着些压抑的惊呼,“嘶好烫。”“小\心烫哦。”
濑见英太的动作并不算娴熟,看起来像是并不经常下厨。想到这一茬的南见月嘱咐完转过头,刚好撞上男生一边把栗子放着水龙头下冲洗,一边把刚刚被烫到的右手放到耳垂边。微红发烫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耳垂,察觉南见月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
但随即又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流水下颜色变得更深了些的栗子。有些凌厉的眉目在此刻都显得温柔平和起来。她转过头,拿起旁边的胡萝卜继续切块。
胡萝卜土豆下锅,南见月刚盖上锅盖,就见濑见英太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都弄好了,接下来呢?”
他手边静静摆着一盘剥好的栗子,暖黄色的栗子仁堆叠在一起,还隐约冒着热气,看着十分喜人。
南见月一拍额头,差点忘记了。
她打开厨房通往小仓库的门,从里面费劲地搬出一个还裹着泡沫袋的纸盒。纸盒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口还未拆封的砂锅。减震的泡沫纸被一层层撕开,釉层反射着微光,满月似的瓷白砂锅就静静地躺在盒中。
南见月捧起砂锅,这口从最负盛名的原产地漂洋过海的厨具里,承载着她期待做出美味食物的愿望。
有些沉重,濑见英太接过砂锅,按照南见月的指示动作轻柔地将砂锅洗干净,然后摆上灶台。
清澈透亮的水面被栗子下锅荡起一层层波纹,紧接着,南见月放了小半包白砂糖进去。
糖粒被倒出来时浙淅沥沥的声音,像是此时屋外开始变大的雨。开火,盖盖。
南见月和濑见英太对视一眼,
“这样就好了吗?”
濑见英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