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罐子装着的紫苏糖浆晶莹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块完美的水晶。
她拿出玻璃罐,在屋内更加明亮的灯光下,玫红色的粘稠液体在开盖时便迸发出这种草本植物特有的清香。
南见月舀了两勺到玻璃杯里,然后加了几块冰块,再取出气泡水倒满。紫苏糖浆扩散的速度并不算快,玫红色的糖浆与无色的气泡水形成了非常漂亮的渐变分层。南见月左看右看觉得不满意,又从床边的盆栽里剪下了两片薄荷叶,清洗过后放在了浮起的冰块上。
她端着紫苏气泡水过去放在了影山飞雄面前的桌子上,正在努力吞咽的影山飞雄奇怪地看着她……还有她手上的漂亮饮料。“喝。”
“给我的吗?”
南见月的简短话语几乎有些命令式,而影山飞雄则因为刚刚奋力地吞咽慢了一些才问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意识到这真的是这位做饭很好吃但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厨师的善意,影山飞雄高兴站起来鞠躬道谢。
“谢谢!”
他之前还以为南见月冷脸是讨厌他,就像他总是试图触摸但却被警惕躲开的小动物们一样。
虽然把小厨师比作小动物有些不贴切,虽然影山飞雄已经习惯了被人冷落或拒绝……
但是果然,接收到了别人对自己的善意,知道南见月应该是并不讨厌自己才对,影山飞雄还是觉得高兴。
他一扫刚刚看着练习题萎靡不振的样子,大幅度的鞠躬道谢利落又快速,甚至南见月还被他的七十五度鞠躬吓到了。“不用这样,别磕到桌子…”
合上因为惊讶微张的嘴,南见月干巴巴地道。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只是赠送了一杯紫苏气泡水对吧。影山飞雄还没坐下,他低着头,道:“我之前还以为您讨厌我。”第一次见面就被拿刀指着(虽然是误会),但他每天早上路过,都能看见南见月接待一个长相凶悍的黄毛客人总会露出笑容,而每次自己过来,她就面无表情,甚至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南见月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她拉开椅子在影山飞雄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证据的指控她可不接受。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出表现得像是讨厌你的行为了……听了影山的解释,南见月眉头一皱,对着窗玻璃仔细看了看自己。虽然但是,好像是的。
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不爽对方。无奈叹气,南见月对着局促站立的影山飞雄道:“虽然你总是问我最讨厌的猪肉咖喱饭,也总是踩着我下班的点来吃饭,第一次见面还吓到我,但是我不讨厌你。”
她也算是半个做生意的,又怎么会讨厌送钱的客人呢?而且面前的少年,真的是个很好的客人了。他不会在店里高声喧哗,不会抱怨为什么出餐这么慢,不会没有得到允许就随便问东问西,不会因为她没有做好鞠躬式服务就开始指责和批评……南见月认真地道:“因为店里只有我一个人,一天下来会很累,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摆出像早上那样对待客人的笑容了,或许应该感谢你,反正我想你第一天见到我就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真的热情礼貌,所以干脆就这样服务了。“其实或许应该感谢你,让我最后能轻松些地结束一天的工作。”影山飞雄的蓝色眼睛里开出了粉色的小花。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猛灌了一口被南见月放到他面前的紫苏气泡水。冰凉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嫣红色,因为喝得太急,他还喝到了一块冰块。
日式料理中经常使用的是作为紫苏变种的绿苏,而这种紫叶紫苏的味道则更加浓郁,即便是做成糖浆也留有一丝辛香,蛮横地从袭击掌握嗅觉的器官。因为加了糖熬制,又放了柠檬汁调色,紫苏的味道便柔和了很多,初尝是内敛的清爽微甜,气泡水给舌尖带来的酸麻感过去后,舌根残留一丝微苦和奇妙的清香,回味悠长。
南见月还加了冰块,冰块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