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已经万事俱备的南见月,捂着脸叹了口气,“你真要去?这么突然……算了,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南见月点点头,道:“嗯,快的话今天晚上,慢的话明天吧。”
“明天是周一吧,你不上课了?”
南见月想起证件没带,她拉开抽屉翻找证件,闻言道:“那麻烦爸爸你帮我请个假,谢谢。”
“真是的……”
认命般的,南雪正确认她不是开玩笑之后点了点头,他道:“我等会转点钱给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东京的房子我叫人提前打扫出来,你直接回去住就行……”
“……还有就是,记得及时汇报行程。”
南见月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转身背着包出了房门。
跟爷爷奶奶告别完,接过亲爱的奶奶准备的糕点,南见月出了家门。
她打开手机,转账消息高居通知栏首位,数目之可观让她立刻向开过来的计程车招了招手。
甚至到车站之后,南见月买到了一张还有十分钟进站的票。
她检票上车,还是舒适的靠窗座位。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兵库到东京只需要三个小时真是太好了。
困意来袭,抱着便当,南见月梦到了刚来日本的那一天。
——
那天像很多电视剧里俗套的剧情一样,下了很大的雨、手机摔坏、语言不通、找不到路……
总之在那之前都倒霉透了。
离开之前的家时,南见月有仔细地环视房间,发现几乎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带的。
衣服不需要多带,到了可以再添置。
小时候的玩偶们都安安静静地被她锁在玻璃橱柜里,但即便是站在门口也能看到褪色的布料上岁月磨损的痕迹。
她与一只豆豆眼的灰色秃毛兔子玩偶对视了一眼,向它和它的小伙伴们挥了挥手,在心中说了再见。
跨越重洋,她来到爸爸的故乡。
南见月自诩敏锐,虽然对父母离婚这件事隐隐有些预感,但真正宣判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啊,好突然”的感觉。
财产分割和责任交接都办的又快又顺利,被判给父亲的南见月也办好了相关手续,准备转学到东京的杜中学。
当然这些事全部都是南雪正的助理经手和她沟通的。
上次和南雪正见面还是他拿到离婚证,在家里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搬出去的时候。
落地东京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手机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她与来接她的助理断了联系。
没有翻译器,只能借助一些简要的标识,南见月来到了一处人流密集的路口。
此时天空却下起了丝丝细雨,冰凉的雨幕虚化了彩色的灯光。
置身于繁华忙碌的东京街道,看着高楼的玻璃反射着城市的霓虹灯,头顶有一块小小的灯牌,能够遮挡大部分雨水,南见月拉着冰凉的行李箱杆看着人流。
此时最好的破局之法应该是随便寻找一个路人,再用她瘠薄的英文麻烦对方带她去警察局。
但今天所有的不顺利像是逐渐累积的数值,在这场烦人的细雨落下之时借势愤然冲破了阈值。
没力气了先坐会。
她蹲在街角的角落,心想至少该带上那只秃毛兔子玩偶,但是又觉得就算带上了应该也会和她一样变得狼狈。
灯牌只能挡住一部分雨水,南见月的衣角不可避免地显出被雨水洇湿的痕迹,脸上亮亮的水迹反射着光。
在感知到更多消极的情绪之前,好像泪水先不听话地滚落出来了。
路边打着伞经过的路人被她吓了一跳。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走过去看看情况,“那个……小姐……你……”你还好吗?
南见月抬头看他,他这才发现,虽然对方的表情不算友善,但脸上似乎是泪痕。
夜晚、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