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顿了顿,当下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因为不能完全确定弥亚的身份,嘉莉其实心里也没底。她抿了抿唇,心想对方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可以马上改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弥亚说:“可以。”
只是还没等嘉莉再说什么,弥亚又补充了一句:“但在洗礼前,你需要和我待在一起。”
嘉莉:…
嘉莉又是不能确定了。
这个反应,到底是阿弗朗在找理由让步,还是算神侍弥亚的条件交换?考虑了一会后,嘉莉还是抬步走进了圣堂,表明了她的选择。不确定,再看看。
安雅偷偷看了眼弥亚,在接触到他那依旧标准的温和笑后,也缩缩脖子,跟在嘉莉身后走了进去。
安吉斯议员目光在嘉莉与弥亚间来回逡巡了两下后,略一思索,也跟着人流走进了主殿。
这座主殿依旧是遵循圣堂一贯的风格,一眼望去,依旧是满目的无假白色。只不过由于其高悬的恢宏天顶与立在主殿中那几层楼高的白玉似的神像,让进入其中的人第一时间所感受到的是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感。在进入主殿后,嘉莉下意识地就仰着脑袋去看这座神像的具体外观。但是嘉莉根本看不清,因为这座神像被遮盖住了。它从雕刻的步骤开始,就被做成了丝绸整个缠绕包裹住的样子,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站立的人被一块丝绸从头到脚地卷住,而绸缎的末端还长长地拖身到了地上,甚至多得堆叠了起来。
雕刻师的手艺显然很好,他几乎完美地雕刻出了丝绸将人包裹后显现出来的褶皱与垂顺质感,同时还兼顾地借用丝绸贴合人体的曲线,借此呈现出了被它遮盖者的人形轮廓。
由于手艺太过逼真,让人看到这神像的第一反应,是想揭开这层丝绸,看看里面的“神”是什么样子。
可以说,即使这座雕像没有神像作为内涵,只是光凭技艺都值得被称作一件艺术品。
就在嘉莉仰头打量神像时,主殿里无论是守在神像前,还是负责日常清扫的白袍人都在看见弥亚时都惊讶地过来见礼,还询问他今天怎么过来了。看得出来,弥亚平时应当是很少出现在主殿的。
作为神的侍者,却又几乎不在神前侍奉祷告一-安吉斯议员迅速地把这个疑点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也像嘉莉一样抬头观察神像,同样注意到了神像颇为奇特的造型。但神的形象千奇百怪,这种被丝绸遮掩的造型并没有多么出奇。安吉斯议员又认真地思索起自己是否曾经有见过类似的神像造型的信仰,想从中推断出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想到。…喷,该死的。
再又发现了一个自己的知识盲区之后,安吉斯议员重重地闭了闭眼。当掌控欲经过在山林的疯狂增长后,安吉斯议员一旦遇到当下这种处于掌控之外的事物,她就会忍不住地用尽一切办法地去了解并掌控一切,否则欲望就会像是如影随形的饥饿,无休止地将她啃噬。尽管安吉斯议员当下还能够勉强控制这种冲动,但是如果再发展下去,她也无法保证她是否会变成那种为了掌控一切而不择手段的疯子。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白袍人却已经按照弥亚的吩咐,给他准备好了洗礼所需要的用具。
嘉莉看过去,发现洗礼的准备真的非常简单。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非常简单的白瓷碗,里面装着一碗清水。除此之外,在碗的旁边放着一种藤类的,带着叶片的植物枝条,看起来就是要用这个村条进行洒水洗礼。
“仪式很简单。“弥亚从托盘中拿起了枝条,对嘉莉说:“只需要洒点水,很快就好了。”
这么说着,弥亚就用枝条轻轻地点了点水,正准备动作的时候,嘉莉就这么抬眼看着他,然后又移开目光,状似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哝了一句:“我讨厌被洒水。”
弥亚的动作再次停住。
片刻后,他把枝条放回了原处,用食指蘸了点水,然后伸指在嘉莉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