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3 / 4)

淮景轻声道:"便是你。”

苍晏微怔,心中却未露声色,正欲再言,忽有下人来禀:“相爷,晚膳已备。”

沈淮景邀他一同入席,二人正欲落座,却听得外头脚步匆匆,一道轻快清朗的声音传来:

“阿爷一一我今儿得了瀚州的好酒,特来与你共饮!”门帘被风一拂,沈念之步履翩然走入厅中。她衣袂轻展,眉眼带笑,手中捧着一只青釉酒罐,白绢封口,上头贴着三字墨迹,思卿酒。

苍晏的目光,几乎是刹那间落在了那酒罐上。他唇边的笑微微凝住,手中筷子顿在半空。

那字是他一笔一划亲手写的,偏又写得情致盎然,连那“思”字一撇都带着几分缱绻柔意。

他看着她站在光下,纤手拎酒,眉梢飞扬,那双眼睛笑意盈盈,像是染了这满堂烛光,却又更亮一分。

“思卿酒……

他脑中嗡然一响,方才那诗集里带着酒香的纸页、那些艳诗、那藏不住的心思……一线一线,骤然串连成形。

那一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忘思公子,或许就是她。

他不敢相信,却又几乎无法否认。

她的名字,是“念之”。

他心心中有了七八分猜想,却仍不敢轻易认定。他不太了解沈念之,这样锋利又张扬的女子,是否真的不喜将心事轻易示人,而忘思公子的诗,却句句藏情,字字动人。

可若不是她,那酒的名字、诗集中的墨迹、她今日捧酒而来,又岂会这般巧合?

他垂眸掩去心中翻涌,忽地语带笑意开口试探:“沈娘子生于京中,竞还能得着瀚州的老酒?”

沈念之微愣,也未曾多思,便随口道:"一个朋友送的。”“哦?"苍晏唇角扬起,声音带了点调侃的味道,“莫非是顾大人?他祖父是瀚州大都护,与瀚州关系最是深厚。”

沈念之正端着酒杯轻晃,听他一说,毫无犹豫地一口应下:“对,就是他。”

苍晏眸光轻颤,心心中却蓦地沉了几分。

她答得太快,像是想也未想。

那壶酒被她放在案上,酒封未解,纸上“思卿"二字在烛光下柔和清晰。席间,沈淮景唤人开酒,父女与苍晏共酌。瀚州酒烈,苍晏却举杯微笑,提议道:“既是瀚州酒,不如赋诗一首,聊当佐酒雅事?"他此番提议,不过是试探。沈淮景笑着抚须:“小女素来喜作小诗,世子又是翰林才俊,今儿老夫便凑个热闹。”

不多时,霜杏备了纸笔上来。

沈淮景笑问:“既是诗题,我们喝的又是瀚州的酒,不如索性便以大漠二字为题。”

沈念之举杯饮尽,唇角带了点不服气的笑:“那我先来。”她洒脱落笔,一首《醉望边城》笔力雄浑、气势恢弘。首轮评定,终是苍晏略胜一筹。沈念之不服,狡黠一笑:“是我太规矩了,我得边写边喝才行。再来一次,"这回她右手举杯,左手提笔。“哦?"苍晏眉梢微挑,心中却骤然收紧,“沈娘子竞会左手写字??”沈念之仿佛被挑起兴致,扬着下巴颇为得意:“苍大人可看好了,反手落笔,于我不过寻常。”

她左手执笔,落字如飞,酒未饮尽,诗已成章。苍晏的眼神,在那一刻悄然变了。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心中如惊雷乍响一一那字迹,与忘思公子在书屋留下的诗集,一模一样。

他缓缓抬眸看向她。

她仍坐得潇洒,眉目生风,手中举着酒杯,一饮而尽。他却忽觉喉间发涩。

原来……竞是她,真的是她。

那一个他在心中觅了许久、字里行间日日读着相思的人,竟早已坐在他身边,笑得那样张扬不羁。

而她,是顾行渊的心上人,是……他不该肖想之人。他将那首诗悄然收起,藏进袖中。唇边仍带着清雅笑意,举杯向沈淮景敬酒:“沈娘子此诗,风骨苍茫,不似女子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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