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感,只将右手按在腰间,未动,未言。
羽林军入殿,甲胄压地,寒光四起,殿中百官衣袖皆动,却无人敢言。文臣不语,武将不动,气氛已绷成一线。
李瑜坐于高台之上,神色无异,凤眸微敛,语调如风落银丝:“顾将军,朕最后再问你一遍一一兵符,可愿交出?”殿前顾行渊抬眼,与他对视。
他声音低沉,不疾不徐:“臣已言明。赤羽军兵符,绝不外授。”话音刚落,羽林军齐步向前一步,甲叶摩擦之声如破布裂雪,直逼前列北庭使节队伍。
阿苏鲁面色一冷,右手已搭上腰间弯刀,却被阿聿微抬手势止住。阿聿缓缓起身,自席中立起,目光沉静如冰潭,望向李瑜:“陛下这是……待客之道?”
李瑜看向他,面不改色,语气更淡:“王子自请来昭京,朕自然以礼相待。”
“只是如今局势不稳,若再有外邦乱臣通谋,朕…不得不防。”“通谋”二字一出,殿内气温似骤降三分。此言,已明指赤羽军与北庭通敌。
苍晏面色微变,原本温润如常的神情,此刻再难维持。他缓步出列,沉声出言:“陛下,赤羽军与北庭使节入京,皆由臣一手拟奏,若有疑罪,自当由臣一并担之。”
“臣愿退位受审,只请陛下息兵,莫污盛典。”他话说得极重,语气却一贯稳和,拱手深深一礼。众臣哗然,李瑜未动,目光却微冷。
片刻,他唇角一挑:“好一个退位受审。”“朕记得,当初调你为中书令,朕亲赐玉带、封你为辅政之臣,如今你自请辞位,倒是潇洒。”
“可惜,潇洒归潇洒,事已至此,退一步,又有何用?”他一掌拍案,冷声道:“拿下赤羽军主帅顾行渊,收缴兵符,其余北庭使团,就地监控!违者杀无赦!”
羽林军如狼入羊阵,倏然动身。
含元殿上,一瞬乱如脱弦之箭。
阿苏鲁怒喝:“大胆!”
他长刀出鞘,挡住冲来的亲兵,寒光四起,一刀劈开羽林军前锋。顾行渊未动,却目光一沉,望向李珩。
李珩早已眼神一敛,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昭京春宴,已彻底变调。苍晏被两名羽林军死死缀住手臂,他未动,手中无刃,眼底却是一片难言之色。
他低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听一听'?”李瑜神情淡然,端坐御座,眉眼如寒冰:“听完了,就可以动手了。”苍晏闭了闭眼,喉间一涩。
他原以为可以以退为进,守住赤羽军,守住沈念之。可李珀不给他留任何退路。
顾行渊缓缓解下身上的斗篷,衣袍猎猎,军靴踏地,一步步走向殿中央。他停在殿心,手落在刀柄之上,眼神极静,直视御座之上,声音如山风入松:
“兵符我不交。”
“你若想要一一就从我尸体上拿。”
殿中瞬间如压碎沉雷,气浪在瞬息之间翻涌。阿聿目光一凝,低声言语:“动。”
只一字落地,便如雷劈宫檐。
下一瞬,顾行渊已拔剑出鞘,寒芒一晃而过,正中一名扑来的羽林军士,剑锋落地,鲜血喷溅,殿心首断!
杀局就此引爆!
北庭副使阿苏鲁怒喝一声,翻身跃起,手中弯刀左右开弓,舞得风声猎猎,护着阿聿立于殿心左侧。
“护王子!”
北庭众侍应声围拢,瞬息之间于含元殿内布下铁阵。那红底金纹的衣袍在殿内交错翻飞。
顾行渊挥剑横劈,连斩三人,步步逼近御座,鲜血溅满战袍,眼神冷冽如霜,宛如从大漠风雪中归来的修罗。
“将军!"李珩大喝一声,自侧殿飞身而来,手中佩剑脱鞘,银光如瀑。他落地之时正逢两名羽林军朝顾行渊袭去,长剑一翻,剑气如虹,将一人剑腕挑断!
顾行渊冷声道:"站我左边。”
李珩嘴角扬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