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却只管这一刻相依。晋国公府内。
月光寂寂,落在花窗格上,勾出一道道冷白的光影。沈念之倚窗小坐,手中捧着一本旧卷,目光却早已落空。她没有入眠,只觉得夜风拂过脖颈,总觉有些什么,将至未至。“咚。”
一声极轻的叩窗声。
她眸色一沉,缓缓起身,掀帘而出。
庭中无人,月光却落在对面影壁下一人身上。那人着夜行衣,披风尚未卸,站姿挺拔,一身风霜未散,却一眼叫人认出。是顾行渊。
她站在檐下,似笑非笑:“顾大人深夜私入女子闺阁,倒是轻车熟路啊?”顾行渊没理她调侃,只低声道:“开个窗。”沈念之挑眉,却还是轻轻推开了花窗,白纱帐后,她眼中带着点夜色湿意:“你来得倒快,是宫里出什么事了?”顾行渊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沉稳:
“我从宫出来,陛下今夜已口谕调令户部、兵部。”“沈大人……被留在东厢议事。”
“从今日起,他不再执掌要务。”
沈念之眼神一滞,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顾行渊没有多言,只从袖中抽出一封无名的短笺,轻轻搁在窗沿,目光不动:“陛下还未明旨,一切案件流转将在三日后呈报内阁。”“你心里若没有准备,现在还来得及。”
风起时,那笺纸轻轻扬了一角。
沈念之伸手按住,眼神深处波澜未起,唇边却慢慢浮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顾大人深夜报信,莫非…也怕我措手不及?”顾行渊站在风中,望着她,只答一句:
“我怕你冲动。”
她不说话,只将那纸缓缓折起,眼尾扫过他一眼,神情忽然一收,嗓音低下去:
“倘若有一日我要仰仗大人呢?”
顾行渊怔了一瞬。
沈念之却已合上窗扉,纱帐垂落,影影绰绰地挡住她眼底那抹微光。风吹过庭中花树,落叶翻飞,满地无声。
沈念之却已合上窗扉,纱帐垂落,影影绰绰地挡住她眼底那抹微光。他没有转身离去。
窗后她未动,他便也未走。
风声簌簌,檐下灯火晃了晃,他的声音隔着一层白纱低低传来,像落在夜色里的誓言,不惊不扰,却沉沉落地:
“沈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