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秋雨不准进去伺候,可……她忧了眼眉,往那头眺望,“奴婢担心夫人独自在里面不方便,都...…秋雨忙跟着点头,“是啊,都督,况且夫人今日在侯府可是受了气呢,想必正难受着。”
“受气?"薛瞻敏锐攥住字眼,重复一遍,“她受了谁的气?”春桃下意识要答,被秋雨扯了腰后的半截衣裳。秋雨抿抿唇,思衬稍刻,答道:“妈妈讲,夫妻之间最好莫留隔夜仇啊怨的,都督何不自己去问问。”
春桃忙瞪圆一双眼瞧她,那眼神仿若在讲,夫人回来将门栓了,都督如何进去?莫非爬窗?
想是她猜中,薛瞻立在原地不过一瞬,当即拐廊而去,身形一闪绕去了寝屋后头。
春桃.…”
这厢,商月楹晓得是薛瞻追了过来,她偏不愿见他,她锁了门,料想他亦不敢撞门闯进来,揉揉酸胀的眼,自顾拉开八宝柜,取了寝衣往浴房去。先洗罢一身酒气再说。
浸过热水的身子愈发红,取了皂豆的泡沫在身上打圈,商月楹垂眼一扫量,暗暗咋舌,才晓得章兰君并未夸大,这李子酒当真后劲有些足。好在她半靠在浴池里,脑子里那丝混沌也能轻易被拂散。闭目感受着肩颈后的微凉池壁,心内那片烧得寸草不生的燎原倒渐渐被扑灭。
“白姐姐说得对,“满室静谧,只余荡荡水流声,商月楹抬臂一拍池面,四下渐起水珠,“都是男人的错。”
复又泡了半炷香的时间,商月楹遂扶着池壁起身,浙淅沥沥落一地水珠,脚尖踏上去,弓身挑挑拣拣,才恍惚发觉迷糊间忘了拿小衣与短袴。幸得只有她一人。
忆起外头的门被她落了栓子,商月楹摆一摆首,捉了寝衣就往身上套。出去再寻小衣与短袴穿上吧。
熟知在浴池待上的时辰太久,一推门而出,竞觉有几瞬头昏,商月楹忙伸着双手撑在妆台前,合目几息,方缓过神来。用力甩去混沌思绪,商月楹伏腰凑近铜镜,伸出手指轻戳镜中的自己,小声咕哝道:“再气仔细夜里睡不着!不就是没学那裴宿一般来接你么,有什么好气的,你又不是没套车过去。”
“他就是块木头,你可是都督夫人,不与他计较!”收回手指,拢了梳蓖来顺理湿漉漉的乌发,商月楹忽觉有甚么讲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当先摆头往身后一瞧,手一抖,梳蓖′啪嗒'一声落在脚下。他是何时进来的!
薛瞻静静窥她仿若瞧不见他一般从浴房推门出来,又自顾埋怨他半响,恨他是块木头。
但见她受惊滑落梳蓖,只好起身几步立在她身后,伏腰捡了梳蓖,指腹拨弄妆匣,另寻一把干净无尘的梳蓖替她梳理,“怕什么?不是说我是块木头么?”.……你如何进来的?”
“翻窗。"薛瞻答得坦然。
商月楹僵着身躯坐在圆杌上,两瓣臀想挪又不敢动弹。她底下甚么都没穿!
他翻窗进来,还替她梳发,她要如何去取小衣与短袴出来!眉心暗暗拧紧,商月楹遂歪了脑袋,道:“我此刻不想见你,你出去。”赶他走?
薛瞻未搭腔,寻了帕子替她绞着发丝,不答反问:“所以,夫人是在气恼我今日没去侯府接你?”
商月楹鼻腔里哼出绵绵一声,涓涓声线像猫爪挠在心尖上,酥痒软麻,“休要胡说。”
薛瞻又道:“两个婢女说你在侯府受了气。”“是我思虑太多,没考虑夫人,我以为,夫人不会想我时刻掌控你的去向。"他冷不丁拢紧她的肩,稍稍使力,将她转过来面对他。商月楹唯恐他窥见甚么,忙"啊了一声,飞快起身欲往帘后去。熟料这般动作落在薛瞻眼里便是逃避,当即弯腰坐下,桎梏她的手腕,自顾扯进怀里,将她整个人都束缚住,“说说,受了什么气?不说出来,我便不松手。”
..你松开我!"商月楹两瓣软嫩的臀落在他精壮的大腿那一霎便僵硬极了。
她往回拽几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