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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月楹颇有豁出去的架势。
此番一席话说出来,她顿觉舒坦不少,索性又问道:“公爹为倪姨娘的儿子费心思,愿意为二弟弟低下脸面来求我这个做儿媳的,可有想过,今日祭祖,还有亡人在天上看着您?”
“公爹想叫月楹帮着有娘的孩子去劝夫君,可曾想·过…”她静静望着薛江流,目光像一团浸水的棉花,只悄无声息趁他不注意,覆盖上去,“可还记得,尚还有个长子,是没娘的?”甚么狗屁嫡庶,长兄至上,而今,她冷眼瞧着,总算看透这大房是何魔窟。难怪,难怪他不愿回来,难怪他不愿叫她踏足此地。薛江流被接二连三的质问刺得阖了阖眼,这话,偏生从商月楹口中说出,撞破的隐秘与被窥视的难堪将他齐齐缠紧,他竞一时寻不出话来堵她的嘴。儿媳不惧他,犟着身躯立在他眼前,高扬的下颌竞在一瞬与长子年少时重合一一
他眼瞧着她抬眼往高处睐着,又沉默地看向他,淡淡吐出一句话。她道:“公爹,我是女子,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只知婆母在天上看。“同为女子,想来,婆母不愿我做恶人,不愿我站在夫君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