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给得宠的芸妃请脉。“娘娘,臣给芸妃娘娘号脉,的确是喜脉,只是不足两月,加之芸妃娘娘月事向来不准,自己等闲察觉不出来,臣不敢声张,即刻来告知娘娘。”凌贵妃攥紧袖炉,往日那双亲和温婉的眸子透出一抹厉色。她倒是低估那个老东西了,半截入土了还能生得出来。别又是吃了鉴镜那个妖道的药,怎么不一下吃死他!
回想当年,父亲看重两个哥哥,为了家族前程,将她送进宫当妃子。她那时不过豆蔻年华,老皇帝却已年过半百,她忍辱负重生下璃儿,熬了这么多年,深宫之中唯她独尊,如今皇帝也快死了,绝不能让芸妃生下孩子。她的儿子,必须当上皇太子,坐上帝位。
送走了章太医,她唤过贴身宫女宝玦,低声说了几句,忽然眸中一暗:“去办。”
当晚,芸妃的未央宫灯火通明,俱是叫喊声。皇帝好不容易眠了眠,内侍便进来通报,说未央宫出了事。他正要问,凌贵妃便进来了,她打扮艳丽,在眼尾刻意点了一颗痣。皇帝朝她伸出垂垂老矣的手,看到她走过来,像是看到了先皇后。她与先皇后,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每次召她侍寝,他都会让她点上眉眼处那颗痣。凌贵妃忍着恶寒,将脸贴到他手上,“陛下。”“雪儿。"皇帝喊了一声。
凌贵妃嘴角的弧度藏着冷光,他唤的是先皇后的闺名。“陛下,臣妾在。”
皇帝问:“未央宫怎么了?”
他自然不知芸妃有身孕的事。
凌贵妃攀着他形似枯槁的手,如实答:“陛下,臣妾听闻芸妃妹妹身子不适,带了些滋补品去探望,进了未央宫,不见太监宫女,唯见一屋暗灯,男女交缠声不绝于耳,臣妾闯入,竟见……
皇帝瞪大双目,猛咳两声,“看见什么了!”“见芸妃与侍卫私通,二人交颈相依,难舍难分一一”“够了!“皇帝用尽全力嘶吼,眼中布满血丝,连骂两声:“贱人!贱人!”凌贵妃一鼓作气,最好今夜就活活把他气死,“陛下,臣妾还在芸妃的榻下搜出了大逆不道的巫蛊之物。”
她话音一落,小太监呈上东西,竟是一只身着龙袍,扎满尖针的巫蛊娃娃。皇帝勃然大怒,挣扎起身,半边身子摔到地上,掀翻了那东西。凌贵妃悲声痛哭:“陛下,难怪陛下龙体有恙,吃了丹药却不见好,原是那毒妇在如此陷害陛下!”
皇帝被人抬回床上,指着明黄的龙帐,“杖毙,给朕杖毙,朕要诛那贱人的九族!”
凌贵妃跪在龙榻边,一声不吭,幽幽拭泪。她就知道,老东西谁都不顾,只想长命百岁,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立太子。他不喜欢宁王,也不喜欢她的儿子,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要真长命百岁,这满城的风雨就停不下来。皇帝暴怒癫狂,因常年服用金丹,每每激动,脸上就泛起可怖的紫红,“华盈呢,去给朕找,找到了即刻开祭坛,一个个都是奸贼,罪不容诛!”他没想到,华盈竞然失踪了,长安城翻来覆去都没找到。“是,是。"小太监哆哆嗦嗦退下。
凌贵妃回了宫,宫女送来热水,她不管不顾,伸手掬了捧水擦起脸来。“娘娘!"宝玦见她失态,过去服侍。
凌贵妃狠狠将眉眼的痣拭了,再接过帕子一寸寸擦面颊,终于能放肆骂着:“恶心,太恶心了!”
谋划这么多年,点了这么多年的痣,她势在必得。今日还不算什么。
皇帝不是忌惮她凌家吗,等有朝一日,她的儿子坐上皇位,她偏要让凌家比如今还风光千倍万倍!
芸妃被杖毙,此事一出,宁王李珩也知晓了。他将华盈安置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别苑,日日去看望她。父皇既然打算先对阿姐下手,那就别怪他不义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芸妃一尸两命,宫里的人都道是她与奸.夫珠胎暗结。只有他知道,是凌贵妃坐不住,开始动手了,她若再哄得父皇立下遗诏,他这辈子的辛苦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