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间作女子诊室,是以念安堂的患者多数是女子。
“师父,陈娘子的药方里,我将白芷换成了三七,再添了一位柴胡,这样药效会快一些。"苹儿将换了的方子拿给姜芾看。师父教过她,方子是死的,人却是活得,必要时可根据患者的症状添改药方。
陈娘子是没有谨遵医嘱,不忌口,吃坏了发物,与开的药对冲,只能再改方子加深一些药效了。
姜芾根本不用看,听了一耳朵便放心点头,“没问题。”自从那夜大哭一场后,苹儿振作精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在学医上越发勤勉刻苦,永远也学不累一样。
如今她也能单独替一些女子看病了。
“你去歇一歇,我来吧。"姜芾看她坐了一上午了。苹儿倔强道:“师父,我不累。”
姜芾眸光黯淡,微叹一声,她这幅样子,她看了都心疼。晚上,凌晏池照常来找她。
他撸起袖子欲亲手下厨,姜芾想到他从前做的那盘野草炒蛋,还是对他十分不放心,想赶他出去,他却执意不肯走。“我特地去学了,应是大有长进的,你就等着吧。”姜芾怕他把她家的锅烧了,一直坐在厨下监督,刺啦油声一阵接一阵,喧腾白雾扑面而来。
她望着他洗手作羹汤的样子,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愣神之际,凌晏池熬好了一锅鱼汤,先盛了一碗给她喝。姜芾喝了一口,先是觉得味道有些怪,而后眉毛一皱,强颜欢笑:“下次还是别做了。”
汤太淡了,鱼肉也不入味,好像还烧锅了,浪费了一条鱼,白烧了几块好柴。
“下厨还是不适合你,不要勉强。"她笑笑,把他请出去。她迅速做了几盘菜,吃的时候问他,“你官舍没饭吃吗?”凌晏池筷子悬在空中:“我想见你,下了衙就过来了,你是……不想让我来吗?”
他心头像擂鼓一样,等待她的回答。
“你想来就来。"姜芾埋头扒饭,只说了这一句话。她这个回答,显然不尽凌晏池的意。
什么叫想来就来,是她不会主动找他,但若是他来找她,她也不会拒绝,就这般可有可无吗?
可他不敢这样问,只能瞧着她小小一团的影子,犹豫半响,开了口:“念念,我要去潭石村办一桩案子,大概有几日不回来了。”潭石村离得远,他去了后,除非解决完案子,否则不方便轻易回来。他只能用陪伴拉近与她的距离,可若是陪伴也没了,她会不会逐渐忘却他?“嗯。"姜芾盛了一碗自己做的鸡蛋汤喝,“没事,你去吧。”凌晏池心底不是滋味,放下筷子,望着她:“念念,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特地来告诉她他要去潭石村,想听她一声叮嘱,一声想念。可她话语淡淡,与从前别无二样,甚至对他的离开风轻云淡。他开始害怕,她是否真的接受他,还是……只是说说而已?姜芾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也不知他怎么了,微微一笑:“我该说什么呢?”他去潭石村是他的公事,她又能说什么,难不成他希望听到她叫他别去吗?真是莫名其妙。
凌晏池起身,“你说的接受我,是真的吗?你又后悔了吗?”她对他太冷淡了,令他不知所措。
“我什么时候说接受你了,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他质问的语气令姜芾眉眼一沉,跟他较真起来。
她就算是有哪个打算,他又凭什么这样问她?“我说过我们不合适,是你锲而不舍,我已经在慢慢尝试有你的生活,你若是等不起,天涯何处无芳草,烦请凌大人另择佳人。"姜芾吃完了,已经把碗摞起收走了。
凌晏池对她的话深感震惊,忽而朝她的背影大喊。“你太无情了,你还是这样想我?”
姜芾顿了顿脚步,并未理会,径直去了厨房,远处飘来她的话语。“天黑了,不送。”
凌晏池愣在原地,登时心如刀绞。
他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想她对他再亲密一些,像寻常夫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