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他去了趟江府寻江家老爷江敬严,江府乱成一锅粥,说老爷病得重,起不来身,夫人与各位主子都在床前侍疾,府上无心待客。他眼看这些下人焦头烂额,料想江敬严此番可能是真病了。他虽是官身,可对方未曾明确犯案、未有搜查之令,不好强闯名宅,更何况这江家还有人在朝为官,乃是官宦人家。他先回了湖霞村,去玉泉庙上值,还剩最后几日便要完工了,经上次一事后,他深知这最关键之时更是马虎不得。
日光渐渐出来,昨夜发生的一桩事也不胫而走,暴露在众人眼前。姜芾自己都还不知道,就有人在传起来了。先是江家的下人跟人道自家老爷本是偶感风寒,可喝了春晖堂姜大夫开的药,突然上吐下泻,今晨还呕了血。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尤其是东仁馆归德堂那几家医馆,巴不得对家的大夫闹出些污点,借此大力宣扬。
趁着姜芾还没来,乔牧贵听到传言后便借看病来了春晖堂。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芾不是自诩从来都不会替人看错病吗,居然也会有这个惊天把柄。一个大夫医德有失,足够被逐出医馆了。
他一想到姜芾那蛮横泼辣性子,就像非要上赶着让她扇几耳光一样,越想越心痒难耐。
他知她不吃硬来这套,于是算盘打得叮当响。让她被赶出医馆,他再趁虚而入,她一身贱骨头,不是喜欢当牛做马替人看病吗?他就先顺着她来,出资替她开一间私人医馆,到时她还不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春晖堂的几位老大夫也收了他的钱,答应了他的事。姜芾刚到春晖堂,苹儿垂着眼迎了上来,她声色焦急,欲言又止:“师父!”
“怎么了?"姜芾风轻云淡放下药箱,还关心她的病,“你今日好些没有?”苹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徐章就带着几位大夫气势汹汹冲出来,“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给人家开的方子有问题,都吃得人卧床不起了!”姜芾陡然狠蹙眉心,心跳落了一拍。
她仍是不明所以,自然开口就为自己辩驳:“怎么可能,我开什么方子了?”
她以为又是徐章这些人心中不服,趁师兄去了扬州,嫂嫂又在家坐月子,合起伙来排挤她,借捕风捉影之事故意坏她的名声。拿这种事坏一个大夫的名声,可见心思极其歹毒。徐章质问她:“江家老爷喝的风寒药,你敢说方子不是你开的?医馆可都留了病例存了档,你不会想赖吧?”
苹儿病好了,今日一大早就来了医馆,她来时四处已经在传师父给人开错方子导致病情加重的事了。
师父行医多年,医术精湛,怎么可能会开错药方?她不信,认为这些人就是在污蔑师父,站出来道:“不可能,定是有什么误会!”
姜芾眉眼冷了几分,横手将苹儿拦在身后。她从前处处忍让这些人,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的一味避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他们也是大夫,不会不知道往她身上泼这样的脏水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她今日势必要翻出这笔旧账跟他们一起算了,“自然是我开的,我不会赖,但你们说是我开错药方导致江老爷病情加重,可有证据?外面都无人说呢,你我同在屋檐下,到先内讧起来了?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徐章等人被她说得言辞闪烁,厚着脸上前:“小人之心!就算你我同在医馆几载又如何?我们不愿有你这样的庸医在医馆残害百姓!牵连我等的名声!”姜芾掀翻了桌上几瓶药酒,盯着他:“你再说一遍?”“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口口声声,不就是想借此赶我走吗?”一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不知是谁的徒弟胆子大,探出头说了一句:“姜大夫这话说的,东家看重你,谁敢赶你走啊?只是春晖堂素有规定,医术不精误诊误断导致病人病情加重,是该逐出医馆。”
“你们可真是一群白眼狼啊。“姜芾听他阴阳怪气,连连冷笑,腹中已是火冒三丈,朝方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