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空闲之余还特地跟人学过,前几日有村民在菜地被蛇咬伤也是她治好的。
被毒蛇咬伤,都耽搁了半个时辰,性命攸关。她去拿了药箱,装了许多药进去,又喊了两个徒弟起来,跟他们一起上山。被蛇咬伤的伤者转移到了山腰处的工棚歇息,此处有热水,有床铺,比山上的临时工棚环境好许多。
夜色中,有一人点着篝火,悄然上山。
山上的工棚住了本有十五个人,一人被蛇咬伤去了山腰的工棚,两人留下照料他,另外两人下山去寻大夫,眼下只有十个人在山上。蓝建仁提着一捆烧鸡,两壶好酒,出现在山上。那十个人皆认得他,“蓝兄,你怎么来了?”“你们做工辛苦,我来看看你们呗!"蓝建仁与他们勾肩搭背,摇了摇手中的吃食,“看到没,郑大人体恤你们风吹日晒,劳苦功高,叫我带了好酒好菜来,好生犒劳你们!”
山上都是些干体力活的大老粗,哪里有什么心思,见到酒菜,又听说是郑县令请的,连忙生起了火堆,拉蓝建仁坐下。蓝建仁将那五只鸡分匀了,再亲自给他们倒上好酒,“县令命我来慰问,我就不能怠慢了你们,都是兄弟,来,干了!”十杯酒齐刷刷下肚,一杯尽了又接连满上。“没想到郑县令还能记得我们呢?”
蓝建仁笑道:“那当然,郑县令可是我们的父母官,这些日子忙着查大案,这才没时间上山。特意吩咐我买些好酒好菜,说过几日亲临,给你们发中秒礼!”
众人起哄欢呼。
不过两三杯酒,便毫无意识睡去。
蓝建仁挨个叫了遍名字,确认是迷晕了,才放心起身。他将提前藏在山中的一罐火油拿出来,往建好的庙里一泼,点燃火柴,往里一扔。
里头堆放的满是干燥结实的梁木,风一吹,火苗窜起三丈高。郑县令说了,玉泉庙起火,工匠葬身火海,足够定凌晏池的罪,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事成之后,他能拿二十两黄金,还能给他弄个捕头当,往后吃皇粮、逞威风。
姜芾赶到山腰处的工棚时,被蛇咬伤的伤者已昏迷不醒了,那被咬伤的右小腿还在不停流血。
照顾他的两人用了土方法,那布条紧紧缠住腿肚,那条腿局部已乌黑发紫,看不到肉色了。
“快松开些,不能绑这般紧。"姜芾取了灯烛过来一照,“身体局部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这条腿就废了。”
松了松绑后,那条腿终于见了丝血色,可伤口和牙印很大,血流不止。“来,三七、仙鹤草。"姜芾吩咐苹儿。
苹儿一一拿给她,药粉敷在皮肤上,总算不再出血。“师父,可要拿半边莲和白花蛇舌草?”
待不流血了,姜芾凑近伤口一看,发现那伤口根本不像是蝮蛇咬的。“等等,这不对。“她示意苹儿放下那两样药,“这不是蝮蛇咬的。”她问方才来找他的男子,“你可看清了,确定是灰麻带斑点的蛇?”不确定是被什么蛇咬伤的,便很难一针见血下药,就譬如半边莲和白花蛇舌草,治不了旁的蛇咬伤。
那男子当时被吓懵了,这会儿仔细回忆,又改了口:“好像又不是,当时黑灯瞎火的,我没看清,我现在一想,好像是黑白相间的蛇,圆头的。”其中一位留下照顾的男子也笃定:“对,就是黑白相间,身上一截一截的,我也看到了。”
那就是银环蛇了,姜芾再次观察伤口,确实像银环蛇咬伤的。可这下坏了,方才走得匆忙,药箱没带治这种蛇咬伤的药。“周玉霖,你下山一趟,替我取七叶一枝花、金钱草、垂盆草、地锦草,认得吗?”
那伤者状况已是不大好了,她走不开,必需得留下,见机行事。周玉霖即刻应道:“都认得,师父放心。”可姜芾不放心他一个人,“两位大哥,能否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和我这徒弟一同去取药?”
两个男人自然应下。
人命关天,三人疾步而去。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