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露(2 / 6)

“父亲,我并无此意。“凌晏池低下头,谦谦道,“我只是觉得,姻缘讲究双方你情我愿,若是有一方勉强,便是误了两个人。我知道父亲想说什么,可我的仕途在我自己手上,是升是贬,绝不会牵连旁人,也不会牵连凌家。我还年轻,若陛下实在忌惮,我就算被贬一次又何妨呢。”他都想好了,他不是只有成婚这条路可走,他可以离开长安,离开陛下的视野,去别的地方。

定国公气得面色铁青。

凌家这一辈就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他自然是希望能靠姻缘躲过祸事最好。

可老大也不知怎么想的。

他难道真想就此沉沦下僚?

“父亲放心,不论我在长安,还是在何处,我都不会就此堕落。"他想起三年前枉死的故友,“我也还有我未做完之事。”姜芾曾与他说过,暂时不去做一件事,不是不想做了,而是为了以后有能力做的更好。

他一定会等到这晦暗长空云开月明。

定国公知道他这儿子是个犟种,劝不动他,只能由他去了。“老爷,您怎么不多劝劝大郎啊。”

凌晏池走后,秦氏试探着开囗。

定国公冷哼一声:“他心意已决,我能劝得动他?”“那那桩婚事?”

“你请媒人去退了吧,左右也是八字没一撇的事。”“老爷,我、我…”

秦氏看着丈夫走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本就说好了的事,这父子俩如今脸一翻,烂摊子倒是都留给她了。

这让她怎么去和人讲,真是造孽哦!

凌晏池原本想加紧料理完手头的事务好去范阳。可冷静下来后,他又不知,他去范阳做什么?

姜芾不想提旧事,她如今也有心爱之人,早晚要婚嫁,他跑过去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这又算什么呢?

他当年为何没多问她几句,便不分青红皂白误会她。原本已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他却总忍不住想与她有什么,譬如再见一面、再说一句话。

纠结了几日,迎来了五月初五端午宫宴。

他一早便受邀前去,不得推却。

此次宫宴设在曲江池,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皆到场。他无心与人攀谈,满腹惆怅,只是坐在席上饮了几杯薄酒,微风吹得他有些熏然。

明仪来找他游湖,被他冷声拒了。

宫宴人多,他不便在此质问她步摇一事,可也无法给她好脸色。他一直以为她生于皇家,难免娇纵,心性却不坏,可没想到她竞能做出那等栽赃之事来。

明仪碰了一鼻子灰,闷闷地走了,也不再缠他。她知道皇伯父要在今日宫宴上为他们赐婚,左右他们都要成婚了,她还怕人跑了不成?

风清日朗,荷叶如举。

贵女们乘船去采莲子,许是成日闷在闺中无趣,好不容易能体会一番这山野之乐,个个兴致高涨。

这片池塘水不深,姑娘们也敢逞着胆子上船去玩。明仪被凌晏池相拒,憋了一肚子气,不肯跟任何人同船,自己指挥一个女船夫划船走了。

鸥鹭翩飞,水波粼粼,她的船驶入湖中央一片腰一般高的荷花丛,船身突然不动,缓缓下沉,竟是吃水了。

她急的乱跳,可越慌张,船身沉得越快,“救命啊,快来救本郡主!”岸旁的侍卫听到呼救,鱼贯跳如湖中,可岸边离湖心甚远,待游了过去,郡主都吃了好几口水。

岸边脚步慌乱,呼喊声连成一片。

不消片刻,明仪郡主落水一事人尽皆知。

凌晏池听到喊声,赶过去时,明仪已被侍卫救了起来,去了暖阁更衣。听众世家女议论,方才真真是惊险无比,郡主的船划得远,一沉下去,人也跟着沉了,好在侍卫救的及时。

他心中不免一突,明仪当年同他说过她会凫水,正因如此,才能下河救他。可听这些女子描述,明仪根本不像会凫水的样子。他心头大跳,眉心也微微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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