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怎么了?”“少夫人,齐王府的马车也不知怎么搞的,横在中间不动,我们过不去啊。”
话音刚落,对方的马车便狠狠撞过来,车身相撞,即刻两马嘶鸣,人仰马翻。
姜芾的手肘反折到车壁上,只听骨节咯吱,一时抬都抬不起来,疼出了眼泪花。
明仪郡主带的两个丫鬟直接被撞得滚到了水沟里,她自己的额角也蹭破了皮,还渗出了点血迹。
她摸了摸额头,掌心湿濡,一看竟是血,当即大喊大叫起来。她拉着姜芾回定国公府,在绮霞院等凌晏池回来给她个说法。姜芾右手疼的没有知觉,张口倒吸凉气,额头覆上汗珠。她的伤被衣物遮盖,不易察觉,不及明仪伤在额头,还直接出了血,叫府上几个丫头看了,竞也对她指指点点。
唯独苹儿察觉她伤的重,跑去请大夫了。
凌晏池刚迈入绮霞院,就闻一派哄闹声。
院中站满了人,看装扮,有些竞不像府上的丫鬟。明仪扑在丫鬟怀里哭,姜芾则独自坐在廊亭下,低着头,捂着胳膊不语。他眉心一跳,问道:“这是怎么了?”
“砚明,你回来了?"明仪率先跳起来,“我与姜芾的马车同驶入巷,我本欲令车夫调头,可姜芾的马车一下子就撞了过来,你瞧,将我额头都撞出血了。她还坐在那跟锯嘴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姜芾疼得头昏脑涨,耳中轰鸣,根本无心理会她说什么。“确有此事?”
凌晏池拂落明仪的手,走上前问姜芾。
明仪性子急躁他是知晓的。
姜芾虽在宅院里头有些小心思,但也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故意驱车撞人。姜芾并未抬眼,咬了咬牙,有气无力道了句:“我并未撞她。”“那我怎会成了这样?你与你那兄长一样恶毒,你不同我道歉,我就要进宫跟皇伯父告状。"明仪怒哼,她就是要让姜芾在砚明面前难堪。“明仪。"凌晏池拉住她的手。
有伤的人总是多了几分理。
明仪风风火火,必得闹得天翻地覆。
陛下本就不喜姜芾,就盼着能挑出她品行不端之处来,明仪若带着伤进宫告上一状,相当于坐实了姜芾蛮横跋扈的名声。姜芾微微抬眼,余光里,凌晏池拉着明仪郡主的手,一举一动尤显亲昵关切。
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问问她可曾伤着了、碰着了。终于,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不是问她的伤势,而是道:“姜芾,明仪确实是受了伤,你便同她道个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