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越发恣意,
“有什么问题吗?”
陆宴回眉头拧得死紧,眼神森冷,语气压抑着怒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珩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推了推毛衣的领口,像是在给自己更多呼吸的空间。
他抬眸盯着陆宴回,平静地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一妻多夫制早就合法了。”
“你说我什么意思?”
裴珩这边话音刚落,一支钢笔已经直直抵上了他的喉结。笔尖锋利,寒光森冷,距离皮肤不过半寸。动作快得惊人,甚至看不清陆宴回是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抽出那支宝蓝色钢笔,又是在何时抬手刺来的。
可裴珩没有躲,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随即释放出信息素。轰然爆开的威压骤然成型,像一堵似有实质的气墙,挡住了陆宴回的攻势。空气沉重得像要压碎人的胸腔。
裴珩轻笑了一声,“怎么?气急败坏到想杀了我了?”说着,他漫不经心抬起一根手指,将那支钢笔推开,神色淡然,唇角却带着笑,
“没必要这么紧张。真正要紧的,是先问问昭昭的意思。你说呢?”昭昭。是沈郁棠的乳名,除了她的至亲,几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连陆宴回都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个称呼。
此刻从裴珩口中吐出,就像一柄锋利的刀,直直插进陆宴回心底。这是最赤裸的提醒。提醒他,在她失去那段记忆之前,裴珩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也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陆宴回的手僵了僵,最终缓缓收回钢笔。
他的目光冷得像覆上一层寒霜,死死盯着裴珩,“她不会同意的。”裴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反驳。只是那笑容,却胜过千言万语。陆宴回没有再与裴珩纠缠,转身下楼。
回到家时,屋里温馨的灯光亮着,已经有人在家里等他了。看到沈郁棠背影的瞬间,只一眼,陆宴回身上的冷意便尽数消散,眉眼温柔了下来。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沈郁棠的腰,掌心扣在她小腹,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唇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沈郁棠被他闹得发痒,忍不住笑着往一侧躲开,“别蹭我了,好痒!”“你刚刚去哪儿了?”
陆宴回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许久,他低声问她:“你爱我吗?”
沈郁棠愣了愣,笑容瞬间敛下。
她挣开陆宴回的怀抱,回身,正对上他的眼睛。陆宴回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可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浮着不易察觉的湿忌。
不知是灯光照射的错觉,还是他真的眼眶泛红,让他看上去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无助的狗狗眼,可怜巴巴的。
沈郁棠心脏蒙上一层毛绒绒的微妙触感,她盯着陆宴回,郑重开口:“我当然爱你。我不是最爱你了吗?”
同样的问题,沈郁棠问过陆宴回一次。是在他们新婚头半个月,陆宴回因为工作原因,总是很晚才回家。
那是沈郁棠唯一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如今角色对换,他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她,沈郁棠心底竞滋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种有权决定一个人生死的错觉。
随着沈郁棠的这句话落下,陆宴回原本绷着的神情立刻松开。喜悦与释然从他眉宇间扩散开来,像被救赎一般,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他低头,紧紧拥住她,掌心扣得更深。
“我也爱你。”
“我最爱你。”
很奇怪,在得到沈郁棠肯定回答的那一刻,陆宴回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语言的重量。
分明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她甚至完全可以骗他。可他却因这份确认,悬空的心渐渐落下。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疑虑,都被她安抚住,终于落在了实处。夜里,沈郁棠从睡梦中忽然惊醒。
她觉得身体在发烫,越来越烫,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