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从你决定隐瞒我联姻那一刻起,从你带着你的秘密和我在一起开始,我对你的信任,就已经彻底破裂了。”“你会后悔做出今天这种决定的。人是贪婪的,一旦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你永远也不可能满足于做那个被藏起来,见不得光的人。”“我不想等到最后,会变得难看。”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却没有退缩,“那样,我们才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充满了问题吗?”沈郁棠虽然不忍心,却也知道一些话如果不说出口,只会越来越痛苦。就像被渔网死死缠住的鱼,再怎么挣扎,也只会勒得更紧。“你不说,我也不说。你忍着,我也在忍。两个缺爱又拧巴的人,是没办法拼出完整的爱的。”
陆宴回的眉紧拧着,他伸出手背,小心地为她擦掉脸上的泪,“关于我的性格,我向你道歉。”
“我说过,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把我变成那样,好不好?”沈郁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宴回表情顿了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点点头,“我明白了。”“他那样的,就是你喜欢的样子,是吧。不需要任何改变就能让你喜欢。”他一步步往后退,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低哑,“你真的很残忍。做了决定就半分余地都不留。”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在米兰初遇你的那天,没有走进那家酒吧。”“多希望从来没认识过你。”
说完,陆宴回轻笑了一声,决绝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也许是他对她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了。一一多希望从来没认识过你。
因为太痛了,所以在这一刻,宁愿他永远都没有遇见过她。可沈郁棠一点也不怪他。
然而就在陆宴回要踏出房门的那一秒,他忽然又顿住脚步,像被什么击中一样,猛地回身,几步冲回来,猝不及防地俯身把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是急促的、炽热的、几乎是颤抖的。“不,不是的。”他痛苦地说,“我刚刚是被气晕了头。”“不是这样的。”
他所有语言都破碎了,所有力气都用来拥抱她。他们就那么抱着彼此,像一对伤兵,相互取暖。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最后的最后,是陆宴回先放弃了挣扎。
他松开一点距离,摸了摸沈郁棠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仿佛又回到曾经的那个陆宴回。
那个有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的贵公子。
“下个月刚好我要回国处理集团的事。我不逼迫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他柔声安抚着她,可分明自己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他曾多么希望她能最爱他,只爱他。可是她做不到,那就让他来。陆宴回想,也许这样就够了。
他只爱她最爱她,就够了。
陆宴回离开后,沈郁棠一整夜辗转难眠。
脑海像被搅动的湖水,浮浮沉沉。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总感觉有一股力将她从睡意中拖出,神经紧绷,随时都会坍塌。
好不容易迷糊睡了两个小时,手机定的闹钟却响了起来。半个小时后,搬家公司的团队准时敲门。
他们是劳伦斯请的专业全流程服务团队,工具齐全到令人咂舌。负责人笑容温和,彬彬有礼地对沈郁棠说:“您只需要把贵重物品收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我们会列物品清单、拍照、打包、搬运,一键式搞定。”尽管脸上还满是倦色,但沈郁棠还是礼貌地笑了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劳伦斯的微信。
「下楼来。有东西送你。」
沈郁棠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莫名就轻快了一点。她随手披了件外套,素面朝天,随意把头发一夹就匆匆下楼。可是刚踏出公寓楼,她忽然就直接愣住了,呼吸停滞。楼下,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