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淋湿的头发埋进她的肩窝与发丝间。
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死紧。
他的身上冰冷、潮湿,像这场秋雨一般萧瑟。沈郁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手刚抬起,他却抱得更紧了。
仿佛怕她一松手,他就会从她的世界里被彻底剥离。沈郁棠举着伞,轻声道:“现在在下雨,我们先上楼去,好不好?”陆宴回还是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扣紧她。沈郁棠咬了咬牙,直接推开他,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公寓楼里走。
回到房间,沈郁棠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感冒。”陆宴回接过毛巾,却没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些纸箱上,僵硬地抬起头,低哑着嗓音问:
“你……要搬走?”
陆宴回紧紧皱着眉,眼神像钉子一样直直钉在沈郁棠脸上。她下意识避开他的注视,低声“嗯"了一下。“你要搬去哪里?"他问。
听得出来,陆宴回的声音在尽量保持冷静克制,才会一字一顿,显得死板。沈郁棠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宴回呼吸一滞,已经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冰冷的手掌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口。不让那些他最怕听见的话,有机会在今夜落地生根。陆宴回仰起头,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猛烈的疼痛感从他的心脏蔓延到四肢,他感觉自己在摇摇欲坠。时间静止了半分钟。
等他终于缓过来,睁开眼,看着沈郁棠,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着,他的手伸进外套口袋,取出一个天鹅绒的暗红色小盒子。那熟悉的颜色、形状,在柔和的灯光下,刺得沈郁棠眼前一晃。她瞳孔一缩,吓坏了般倒退了半步。
“等等一一别!”
她惊慌地伸手去摁住陆宴回,紧紧握住他拿着戒盒的那只手。“你要做什么?!”
陆宴回像是没听见她刚才拒绝的话,也许是根本不想听见。他还是在笑着,眼中却闪烁着泪光,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打开了戒盒。里面躺着一枚血红的戒指,火彩灼灼,夺目的钻光让沈郁棠都怔了一瞬。它真的很美。
“那些事,我都已经解决了。"陆宴回往前走了一步,嗓音沉沉,“不会再有任何人和事横亘在我们之间了。”“我一一”
“陆宴回你别说了!“沈郁棠急声打断了他,不知为什么,嗓子像被石头卡住了,哽得很疼,
“求你…别再说下去了。”
可陆宴回置若罔闻,唇角的笑依旧那么温柔,像是怕吓到她,“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我爱你,沈郁棠。”他边笑着,眼泪却一边落下来。
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不知道站在楼下等了有多久,整个人都在冒着寒意。“你还要我吗?”
“告诉我,你还要我的,对不对?”
沈郁棠的心像是被揪在了一起,皱皱巴巴的,又酸又疼。“我们已经……结束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陆宴回僵了一下,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猛地上前,一把箍住她的肩膀,手顺着往下滑,死死地扣住她的双臂。“没有!"他低声喊,“我们没有结束。”“我不要,我不要结束。”
他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沈郁棠抱进怀里。是不是只要他紧紧抱着她,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他抱着她,却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她没有回抱,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立在原地,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
她的灵魂早就不在他这里了。
只是身体还站在他面前。
陆宴回的动作慢慢停下,他松开手,手指无力地垂落,眼神一点点褪去所有的光。
枯木般了无生气。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