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茵一副“我懂得我懂得”的表情,“哎哟,多大的人了,谈个恋爱干嘛还藏着掖着的。”可惜,劳伦斯不仅不躲,反倒慢悠悠地侧身坐上了她的椅子扶手,手搭在她肩头,亲昵得过分。
他对着镜头,冲着白芷茵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乖巧得不像话,“是的呢,阿姨。”
沈郁棠·…………”
中文说得倒是挺标准。
白芷茵一见到劳伦斯,脸上的笑容立刻绽开,笑得真心实意,藏也藏不住。可笑着笑着,她忽然又停了下来,眼神略微迟疑地在劳伦斯脸上停了许久,眉头蹙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她没说话,只是又多看了他几眼。
毕竟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直接开口问。但她心里已经在飞快翻腾。一一等等,这不对啊。
上次她发的照片里,分明是个黑头发戴眼镜,看起来金尊玉贵的男人。可这个,明显就是个混血嘛。
而且比上一个看起来还花心。
沈郁棠知道妈妈已经发现了端倪,索性直接坦白了:“哎呀不是一个人啦。这个事儿很复杂,我回头和你细说。”白芷茵也没再多追问什么,简单嘱咐了她几句,又和劳伦斯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视频一断,沈郁棠把手机往桌上一甩,抄着双臂靠回椅背,沉默地盯着劳伦斯。
满脸写着″给我一个解释″。
劳伦斯却像没看见她黑沉沉的脸色似的,垂眸问她:“陆宴回以前也和你妈妈打过视频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意这个事情。
“没有。"她说。
“那别的男人呢?那个叫泽恩的家伙,有打过吗?”泽恩?
那都是几百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怎么还记得?况且,那个时候他表现得完全就是不在乎的样子啊。“当然没有。”
得到满意的回答,劳伦斯挑眉一笑,“好。”“好什么好一-"沈郁棠觉得他莫名其妙,正准备质问他为什么故意出现在视频里,劳伦斯却打断了她。
“我心情好。"他站起身来,蜷起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睨着她,“到了巴黎送你一个包。”
好好好,这个喷不了,这个确实好。
飞机舱里弥漫着淡雅的香氛,沈郁棠躺在特制的按摩床上,头枕着柔软干净的靠枕,闭眼享受着精油spa。
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掉了。
按摩师的指腹有力地按压在她身体每一寸肌理,伴随着引擎的低鸣,有节奏地揉散了所有劳伦斯带给她的疲倦。
沈郁棠沉沉睡去,只觉得这一觉像是掉进了绵绵软软的云朵里。直到被劳伦斯的吻唤醒。
她慢慢睁眼,第一眼就看见劳伦斯站在按摩床边低头看她,逆光而立,眼角含笑,
“我们到了。”
沈郁棠原本以为飞机会降落在戴高乐机场,结果下了旋梯后,整个人清醒了。
这是一个私人的停机坪,周围站着穿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个个持枪、戴着耳麦,目光如鹰。
没有旅客,也没有接送的地勤人员。
这显然不是戴高乐机场。
她被这架势给吓到了,正要开口问劳伦斯是不是来做正经生意的,身旁的手忽然伸过来,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劳伦斯手牵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修长,掌心却意外地温热。哪怕握久了,也没有一丝潮湿,像一块贴合肌肤温度的绒布,安稳又舒服。沈郁棠垂下眼,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好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牵手,却让她的心脏莫名软了一块。来自他掌心的温度一路传导到了心尖。
两人牵手往前走。
眼前是一座由三栋造型各异的高楼连结而成的建筑群,金碧辉煌。楼与楼之间以玻璃廊桥相连,每一扇窗都倒映着湛蓝天色和白云。“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