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
如果说,她是大海上飘泊的一叶浮舟,那么劳伦斯就是一处宽阔而安全的港湾。
他在引诱着她停靠。
晚餐的时候,沈郁棠确实喝了点酒,但远不到醉的程度。只要不是混着各种酒喝,她一般不会醉。
劳伦斯也喝了几杯,却依然面不改色。
晚餐结束,他起身送她回房。
其实沈郁棠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去的。她现在除了脑袋有些发晕,脸颊和眼尾都浮上几抹酡红外,步伐还算平稳。
真正让她觉得发晕的,不只是酒精,还有心口那团温热。像小炉子一样在胸腔里燃烧着,让浑身血液流速加快,因此才会犯晕。他其实不必送她。
这件事,两个人心知肚明,但彼此都没有拆穿,就这么并肩而行,沉默地走上楼,来到她的房门前。
门被推开,劳伦斯抬手准备开灯,却被沈郁棠出声阻止。“别开。"她轻声说。
劳伦斯动作一顿,侧眸看她。
她解释道:“太亮了,头会更晕。”
“好。"黑暗里传来劳伦斯微哑的声音。
沈郁棠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想去看。她不想看到他听见拙劣的借口时,究竞是笑着,还是装作不知道。劳伦斯将她扶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窗帘没有拉,月色铺满了整间屋子。
窗外的海面是黑的,月光却很亮,倒映在玻璃上。风吹动窗边的薄纱,晃出一点旖旎的影。
劳伦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喝一点。”沈郁棠接过,低头喝了两口。温润的水下肚,抚平了些许喉咙里产生的干涩和渴意。
见她乖乖喝完了水,劳伦斯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郁棠,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脸竟然这么小,好像他一个手掌就能将它遮住。她的眼睛却又那么大,水雾滢蒙的,是喝了酒的缘故。
还有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悄然藏匿其下的软脂。劳伦斯只不小心扫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他看着她,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开口。只是伸手,轻缓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
“晚安,Ivy。“他说。
“晚安,劳伦斯。"他的Ivy也仰头对他说。他转身往外走,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望着劳伦斯离开的背影,就在这一瞬,沈郁棠竞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空旷,像是从温热的泉水骤然掉进了风洞。
原来她并不想让他走。
门还没有彻底合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劳伦斯的步伐似乎也变得很慢。
“劳伦斯一一”她脱口而出,在那条缝隙彻底闭合之前,叫住了他。“怎么了?”
那条缝隙瞬间又变大,门被他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转过头来看着她。
顶着那道直白坦荡的视线,沈郁棠踩在地毯上的脚趾一下子抓紧。她直视着劳伦斯的眼睛,用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说:“我想好了。”
“什么?”
“试用期一个月。我答应你。”
这是她所能给出的全部勇气与决心。
她迈出了第一步。
所以一一
听清楚这句话的那一刻,劳伦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跨步走向她。走到她面前。
从下仰望上去,沈郁棠看见他的胸膛在不停地上下起伏,那双漂亮的像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特别明亮。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沈郁棠的嘴唇和喉咙又开始干燥起来。酒精在她血液里翻涌,又给了她一些些勇气,
“我一一”
只是不等她一句话说完,劳伦斯忽然弯腰,双手捧起她的脸,唇瓣重重落下,封住了她的声音和思绪。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脖颈被迫高高仰起,迎向他热烈而坚定的吻。可是他太高了,哪怕尽力弯腰,也让她吻得够呛。似乎感受到沈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