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2 / 4)

一幅油画,静谧庄严。

画布中的神女身披一袭白纱,纱如朦朦晨雾,层层叠叠。披散的黑发与那白形成极致的对比。

画卷中有一束光自上倾斜而下,恰到好处地落在神女的面颊上。光不是耀眼的,是那张面庞自发生出的圣光。整个画面透出极致的虔诚、神圣,不沾染半分情欲或凝视。神女的那张脸,沈郁棠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她的幻觉或是自作多情,而是切切实实的,清清楚楚的,就是她。与她本人的轮廓、姿态、甚至于隐于额角的一道极淡的伤疤,都分毫不差。这幅画与神龛正正相对,仿佛连这尊低眉合掌的神像,都在默默注视着“她”,仿佛是某种难宣于口的仪式。

信仰的中心不是神,而是“她"。

沈郁棠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这间幽暗沉静的房间里,头皮莫名一阵阵发麻,突突直跳。

没有被奉承的受宠若惊,是一种毛骨悚然的错乱感。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脸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一幅油画里。好似成了什么被觊望、被妄念的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诞,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此情此景对沈郁棠内心造成的冲击太过剧烈,她下意识连连后退几步。却不小心踩到默默站在身后的劳伦斯,直直跌进他的怀里。他早有预料地伸手接住她,垂眸平静地望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被她撞破秘密的心虚、或是惭作。

她声音发紧,抬手指向那幅画,问:…这是什么?”“一幅画而已,Ivy。”

他的回答云淡风轻,就好像画中的人物与她无关似的。沈郁棠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是我的模样?还…还放在这间屋子里?”这间沉闷的、肃穆的忏悔室里。

她知道劳伦斯是信教的,之前搜他资料的时候就看到过。他的父亲也是信奉此教。

在西方,越是地位显赫的家族,往往越是保守、墨守成规。家族、规训、信仰,层层叠叠。

尤其是他们这个教,对于“欲望"的约束更是极其苛刻的。一一不能婚前性行为、不能有违背道德的贪欲、甚至不能自/慰。那他将她的画像,挂在正对神像的位置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是在忏悔吗?

在忏悔什么?

沈郁棠根本不敢深想。

此时的空气就像沉进水里那样黏滞,呼吸堵在胸腔,难以纾解。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片刻,转身欲走,却被劳伦斯伸手一捞,直接扣住了手腕,往他怀里轻轻一带。

将她轻飘飘就箍住了。

“你想去哪里?”

他的声音沉闷而缓慢地落下,贴着她的耳垂,随时都能咬上去似的。“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吗?怎么又不想听了,要逃走了呢?”沈郁棠的后背贴在他胸口,一从一丛的热意透过凉丝丝的衬衣渡到她的身体里,与她的血液都融到了一起。

体温也因此升高,冒出了点儿细汗。

“我不想听了。”

她说着就要挣脱,可他气势汹汹,铁箍般缠着她,势必要让她听完他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我会在这里祈求什么吗?"劳伦斯闭上眼,长睫微微颤了颤,蝶翼般掠过她的耳廓,引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沉声喃喃,

“我在忏悔。”

“忏悔自己对你欲望高涨,无法自控。”

“你闭嘴!"她脱口而出。

心跳轰隆隆地在胸腔里乱震,跳动的速度快得发疼。沈郁棠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

可劳伦斯比她更快,早一步摁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动作封锁在怀里。她动不了,只能听他低促的呼吸像海浪一样,从她的肩后一波波卷过来,吞没她。

她让他闭嘴,他置若罔闻。

还得寸进尺地把他的额头贴在她的发顶,虔诚顶礼。“但我祈求最多的,是渴望你也能照耀我、垂怜我…”“你也看看我吧,Ivy。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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