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尤其是小腹那一段,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此刻他的掌心正好落在她的腰和大-腿之间,微微隆起的弧度,让他原本绷紧的情绪缓慢松动。
那里柔软温热的肌肤仿佛有吸附力一般,将他的手掌都容纳了进去。以往沈郁棠总是不允许他摸她小腹的软肉,但她从不知道,他一直觉得那里美得近乎神圣。
蕴藏着生命力,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之一。陆宴回抬起头,从她的发丝间缓缓退出来,定定凝望着她。深刻的、沉静的凝视。
“我今天才突然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爱你。”他还有些潮湿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蝴蝶抖动翅膀,“你之前跟我说过,也许有一天,我会发现我们并不适合。”“我当时说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就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没移开她。
“所以,"他声音低了下去,更认真了,“你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陆宴回看着她,声音低沉得下一秒就要碎掉。“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
话音刚落,他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滚落下一滴眼泪。那滴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砸了下来,恰好滴落在沈郁棠的手背上。她一下懵了。
心底轰然一声。
她从没见过男人哭。更没想过,陆宴回居然真的会在她面前掉眼泪。而此刻,她看着他,只能想到一个词,美人落泪。陆宴回本就生得清隽,雪落寒窑、玉雕琢骨的漂亮,眼下这副眼尾染红的模样,美得更是惊心。
他没抽噎,也没有失控的表情,只是微微颦眉,眼泪默默的,一滴一滴往下掉,缓慢却不间断。
水痕从他的眼尾划下,顺着颧骨滑过喉结。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滴泪珠继续往下坠,落在他锁骨凹陷处。
……太美了。
这种无声宣告"你可以伤害我"的破碎感,真的太有冲击力了。沈郁棠怔怔看着他,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止是震惊,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是反差带来的。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事事游刃有余的男人,在她面前,因为太怕失去自己落泪。
无声袒露他的脆弱。
沈郁棠一直以为,像陆宴回这样的人,是不会崩溃的。可现在,他真的碎了,就在她面前。为她。
这一幕直接冲击得她都差点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沈郁棠伸出手,替陆宴回拭去脸上的泪痕。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的手指,竞然是在给一个男人擦眼泪。她回过神来,问他:“你怎么突然说这些?”陆宴回看着她,眼睛还是水汽氤氲的状态,“如果我做得足够好,你就不会因为劳伦斯而动摇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连半分怨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某种难以言说的自我否定。
“我没有怪你,”他说,“我怪我自己。”“是我不够好。”
“我的成长环境注定了我不能像劳伦斯那样,不计后果,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争抢。”
“在遇见你之前,我活得如履薄冰,走一步算十步。”说到这里,他喉咙哽了一下,嗓音听起来更加支离,像是碎裂后草草粘合起来的玉盏,轻轻一碰便摇摇欲坠。
“是你的出现让我变得不一样了。是你让我变得鲜活,让我冷冰冰的壳下面长出了血肉。”
微红的眼眶、喑哑的声音,搭配上陆宴回这一番动人的话,再冷漠的女人听了都会心软下来。
原则上来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可现在沈郁棠允许自己短暂的没有原则。
他这一哭,倒还真哭到了她的心坎里去,满脑子都是:他多脆弱啊多需要我啊,没我可怎么办啊。
于是她站起身来,站在陆宴回的双-腿间,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头,将他的侧脸贴在自己的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