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被水母蛰了……现在又开始疼了。”陆宴回脸色一变,立即把注意力转回来,走到她身边,“怎么没早说?来,我看看。”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让她坐在上面,就要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囗。
沈郁棠赶紧扶住他,“不严重的,就是一小块。你别太担心,我已经涂了药了。”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可额角的细汗早已沁出来了。经过这一遭,沈郁棠算是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当海王渣女的潜力。
随便一点惊吓就像要了她的命。
太折寿了。
心跳紊乱好半天都恢复不了。
她坐在沙发上,表情还算是平静,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她得想办法把陆宴回支走,让劳伦斯趁机离开。“阿回,"她轻声开口,“我想先洗个澡。头发被海水泡过,硬邦邦的。你能帮我去车上拿个小包吗?好像落在后备箱了,里面有我的护发精油。”她试图表现得自然一点,还特意揉了揉小腿,“我腿疼,不太方便走。”陆宴回没有怀疑,点点头,“好。不过你这伤口最好不要沾水,我先给你包一下。”
他说着,便要起身去拿医药箱。
沈郁棠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揪住提了起来。医药箱就在落地窗边的矮柜上,窗帘半开着,风吹得帘布一阵阵鼓动。那扇窗的外头,就是小花园。
要是他走过去看到了劳伦斯怎么办?
沈郁棠紧咬着牙,脸上努力维持镇定,但几乎抑制不住想站起来拽住他。可她知道,突兀的阻拦只会更可疑。她只能死死盯着陆宴回的背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
陆宴回走到窗边,伸手去拉柜子。
窗帘飘起来,阳光一下扑在他身上。他脚步略一顿,似乎被窗外什么动静吸引住了,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沈郁棠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她死死抓紧身下的毯子,指节泛白。紧张到像是踩在万米高空的细细绳索上,一不注意就要坠落深渊。
可那一眼只是短短几秒。
陆宴回没多想,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俯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转身走回她面前。
沈郁棠几乎要瘫软下来。
“抬腿。"陆宴回温声说着,蹲下为她处理。他动作很轻柔,先用苏打水轻轻擦拭了一遍,再取出纱布和绷带,认真地给她包扎。
“好了。"他将绷带打了个结,起身,又要把医药箱放回去。沈郁棠赶紧出声拦住他,“没事,你先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还要用。”陆宴回想了想,“也好。"他把箱子放在桌上,“那我去给你拿精油。你先去洗澡吧。”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调侃地笑着说:“确实该洗洗了,都被海水泡得打结了。”
他拿上房卡,带上门,出去了。
沈郁棠等着陆宴回的背影一消失,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她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窗边,推门出去,脚步急迫。“劳伦斯一一”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压着声音唤他。粗壮的树干后,劳伦斯走了出来,踩着草坪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了?"他问。
“走了走了,我让他去帮我拿个东西。你现在快点出去。”她伸手就推他,掌心抵着他后背,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快点,别再磨蹭了,被发现我真的解释不清。”
可劳伦斯没有动,一步未挪,像一块山岩定在那里。“你怎么不动?"沈郁棠刚要催他,忽然听见他声音低哑地开口:“Ivy,如果我求你跟他分手,你会答应吗?”她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劳伦斯低着头看她,眼神晦暗不明,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你和他分手,我给你五百万欧。”
沈郁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浮出难以言喻的错愕神情。这句话太过荒谬,以致于让她下意识冷笑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